18探路(1 / 2)
这也是最让谢识危生气的事。
几次三番非要一人赴险,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明明两个人的胜算会大很多,拾寂是聪明人,偏偏在这一件事上钻牛角尖。
没了追踪粉的帮助,他在上方摸索许久才找到入口,耽误了时间。若非如此,他早便下来了。
他的影卫……他的刀刃,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谢识危只想要个解释,但他忽略了一点,影卫最不擅长的就是解释。
他们只会从主人的态度中判断自己的对错。
主人相信自己便是对的,主人不相信自己,那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扔掉追踪粉便是抗命,是忤逆,是不可辩驳的大罪。解释,也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巧言令色,不思悔改之人。
拾寂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让主人觉得自己是个不驯顺的影卫,他低着头,继续认错。
“属下该死。”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一味地认错请罚,次数多了,总叫人不快,便是心有怜惜,耐心也是有限的,谢识危觉得脑子又开始嗡嗡作响,烦躁地闭了闭眼。
“你如今这个样子,我还怎么责罚,你还受得了什么样的责罚?”语气不耐。
“属下……”拾寂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往前膝行几步,呈给谢识危,又恭恭敬敬退到合适的位置。
“这是影卫遇见俘虏用来逼供的药粉,倒在伤口上便如同烈火灼烧一般,不仅剧痛难当,还可对伤口进行止血,把它用在属下身上,不会造成额外的负担,属下……也可以坚持的更久……”
他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再用上这样的药粉……
“闭嘴!”谢识危听不下去,常年居于高位,权势之下,任何一丝不悦,连带着身边所有人都要蜕层皮。
偏偏现在跪在他面前的人骂不听,又打不得,冰寒气劲呼啸而出,想叫那人受些教训,眼看着就要落在身上,又想起此刻这人不是个能挨得住的。
掌风便从耳畔略过,劈碎了身后的一块岩石。
熟悉的沉痛没有到来,拾寂愣了愣,意外地看着身后四分五裂的岩石,心中愧疚更甚,分明是他惹了主人生气,即使不被信任,那人也不肯把怒气发在自己身上。
明明已经把追踪粉扔了,主人却还是找了下来,就算怀疑,也还是在最后关头救下他,连他身上惨烈的伤势,也是被简单处理过的。
所有人都说海角阁主性情冷漠,手段残忍,只有他知道,谢识危是如何仁慈宽厚。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凝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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