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三生(2 / 2)
翠微推门而入,带着山间清晨的气息,对他比划着问早安。
乌罗儿神色有些狰狞地望着她,心里陡然缺失的部位已慢慢被重新充盈填满,随即迅速将方才那片刻的迷失抛之脑后。他几近贪婪地汲取着与她相关一切的一切,用力地、反复地刻进脑海深处。
这世间万事尽可模糊,过往的岁月也无足轻重,唯独这在山炉族中同她共度的每一寸光阴,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忘。
他明明才刚刚触到一点光亮,就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它。脑海深处总是在嗡嗡作响,它不怀好意,想趁他不备吞噬所有那些鲜活的画面与记忆,想趁此时机模糊有无的界限。
可他不想忘啊。
翠微、翠微……
“翠微啊……”
男人的哀求碎在齿间,不断滚出细碎的“嗬嗬”声。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话说得颠三倒四。
他记不清了,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突然就变成最后这样的了。
意识像是被浓雾裹住,只剩本能的恐慌在心底翻涌,他什么都不记不住了,只知道死死攥住眼前这个女人的手,只知道一遍又一遍地哑声重复着:“翠微,你不要忘记我、你、你别抛弃我……”
他满眼糊满泪水,视线里的人影晃得厉害,好像水中的影子一样,一触就散。
他又慌了神,指腹死死抠着对方的手腕,喉间挤出“呜”的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呓语又涌了上来:“翠微,我和你说啊翠微、嗝……”
“你一定要永远记住我好吗,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
……
又到了午后时分。这日的阳光不骄不躁,正正好地铺洒在地面上。四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一切循着往常的节奏,如同无数个寻常的午后一样平静安和。
乌罗儿独自一人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石台上,看着底下山炉族规模宏大的冶炼场出神。
他起初心里琢磨着事,可看着看着,却在不知不觉里却被眼前这壮阔景象勾去了心神。北地的气候四季分明,寒来暑往更是判若云泥,故而那边的族群大多只能循着水草的踪迹,辗转迁徙。
而西山这一带,尤其是这山炉族,周遭是小山丘连绵,往外更有群山环绕成天然屏障,气候平和宜人……
“大少!大少!”
恰是此时,随行的风骑侍卫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催命似的连着喊了好几声。
乌罗儿面上原本有些许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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