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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掌心之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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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平静得近乎冰冷,就将这座筑了十年的坟墓,赤裸裸搬到南殊面前。

“我救他,是因为你父亲敢在这烂时代里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你可能觉得这些事脏,见不得光,还得背债。可你爹他知道,有些事它就得有人去做。”

陆忠权重新坐回椅中,语气低沉道:“这国家啊,就跟这炉火一样,快熄了就得有人去翻腾翻腾。”

“我们这些人,活得不讲究,什么茶喝到嘴里都一个味儿。但你们,你、褚南峤、还有那个英国来的,你们要想活得讲理,就得有人先不讲理。”

门外风声大作,吱呀一声,门被吹得微晃。

南殊抬眼望他,眼圈已红。

他却不看她,只自顾自倒了一杯苦得发焦的茶,闷声饮下。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早已干哑。

“你爹那个事,说难不难。”他终于切入正题,“我已经打过招呼,把他那什么‘破坏财政统筹罪’改成了‘战区物资调拨误配’。这事,在军方内部就处理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只是还差一样。”

陆忠权故意拉长声调,等她抬头,目光不退时才道:“外港调拨,要沪市资源组双重联审,得战时资源调度处主任签字。”

“明天是他接风宴,新官上任,正是看人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隐晦的笑:

“你一见他,就明白了。”

褚南殊站起身,只是麻木的点了下头,便退了出去。

她答应了,也只是因为旁人从未给她别的选择。

次日入夜,华灯初上,宴会厅前人影绰绰,车灯如织。

壁灯洒下斑驳流光,喧笑声随着夜风逸出厅外,裹着浮动的热意与脂粉香。

褚南殊二人从轿车下来,周围霎时安静了一瞬。

只见她眉峰如削,入鬓而扬,眼神清锐如霜。雾金色的旗袍于行走间泛起柔润的光泽,象牙色的手套覆在银包之上,艳而不俗,冷而不傲。

未曾向周围的人群投去一眼,只在门前踌躇了一瞬。将进未进之间稍作停步,侧身回望。

车门已然被侍应生掩上,司机亦未下车。只有身后风声掠过耳廓,远处钟楼报出七点的长鸣。

又转回身去,步入灯火辉映之中。

走过红毯,一路行至门前的签字处。沈承昱自然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钢笔,在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姓名。

侍应生本要将钢笔再递向南殊,却见她视线未动,只抬手挽住沈承昱的臂弯,动作轻巧自然,仿佛这一环本就该由他来接住。

昨日从督军府回来,她只不过去敲了门,同那人说,自己想要与他一同赴宴。他什么都没问便应了,让她所有事先准备好的言辞都变得多余。

侍应生一愣,即刻了然,低头让开一步,将二人一同请入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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