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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七月之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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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电报本是例行确认药品通行的公函,贺绍卿却偏偏在末尾夹了句问候,藏得不咸不淡,倒像是故意试探。

沈承昱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测一测南殊的心思,没成想计划落空,到给她搏了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心下不悦,只能用水压火。于是一把夺过南殊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瓷杯落桌发出一声闷响,仿若为他的怒意盖下一章:“我说我喝完了吗?”

说罢便转身上楼,步子极快,仿佛再多留一秒就会被她看穿。

南殊站在原地,指腹还残留着玻璃杯的温度。仰头看他的背影一阶一阶远去,只觉得这人嘴硬心软,像极了不肯认输的孩子。

忍不住轻笑一声,一边系着领口的扣子,一边踏上楼梯,连同声音也跟着步子节节攀高:“沈承昱!你把话说清楚!”

沈承昱不理,一头扎进卧室反锁了门。

南殊被堵在外头,气的跳脚:“你有本事,就一辈子缩在里头别出来!”

没动静,直到回声散了他也没理。

褚小姐也不是受憋的人,见状拔腿就走。

只是刚走两步,便听见了身后的开门声。腕处多了一股拉扯的力,她回头白了眼那人,却还是顺势被他拽了进去。

嬉闹声不绝于耳,连带着整座阴沉的使馆都活络起来。

这边的初夏,到比申城还湿润许多。阳光淡薄,清晨常有鸽子在中庭屋檐下落脚,羽翼轻拍间带来些难得的动静。

窗外的花园开着一树淡紫色的紫藤,香气被风引入窗纱,为晨光添了几分温意。

她适应得很快。

起初不过是陪沈承昱出席几场晚宴,后来渐渐开始单独出门,参加画展、茶会、慈善筹款,甚至还应邀在一次兰中商会的演讲上发言,谈“战争时期女性的能动角色”。

她唇上时常抹的是一抹低调的玫瑰红,说话时不急不缓,字句简练有力。

圈内大家都“沈夫人”“沈太太”叫的热络,只是私下里,还是免不了议论她从前的事,试图从八卦消息里弄清楚她的角色与立场。

这时,南殊在她们口中,便又成了骄矜闪婚的褚二小姐。

但她从不解释,没有谁能真正定义她。

沈承昱的日子却一日比一日紧张。文件、会晤、电报、翻译、协调,一桩接一桩。尤其是进入七月之后,华方电文愈发频密,有时深夜仍有急件送抵官邸。

那日的夜,黑的骇人。整座公使馆都被笼在霾里,窗帘有开有合都是一样,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原本半夜三更应是四下寂静的时候,楼下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紧跟着一阵沉重的脚步传入内厅,陈彬顾不上寒暄,隔着楼梯便喊:“沈先生!紧急密电!”

沈承昱猛地睁眼,南殊也随之一惊。

她翻身下床,披了件薄呢外袍,率先点起床头的壁灯。沈承昱几乎是下意识的起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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