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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山神的新娘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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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坐在堂屋的椅上,手里紧握着一串念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边对着佛龛忏悔自己李代桃僵的罪行,一边挂念着儿子。

今日都见月色了,他那傻儿子到底跑去哪玩了,还不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堂屋的门窗“哐当”一声齐齐洞开,桌上的油灯剧烈摇曳了几下,噗地熄灭了。

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惨红映照出门口一道身影。

最初老村长还以为是儿子回来了,本来还跪着念念有词的人立马站了起来,质问道:“你还知道回……!”

待看清那湿漉漉的墨发,苍白如纸的肌肤,以及那双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黑瞳,老村长片刻便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牙齿咯咯作响,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一身不合适的旧红衣伴随着阴风骤然出现。

苍梧慢悠悠地踱步进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一丝声响。

她环顾这间还算殷实的堂屋,目光掠过那些明显超出普通村民家境的摆设:上好的梨花木桌椅、细瓷茶具、甚至角落里还堆着几袋未藏起的粮食。

“本君的‘新娘’,”她开口,声音带着水汽的润泽,在这夜里格外清晰,“怎么,变成个带把的了?”

冷冽的目光落在老村长面如死灰的脸上,“拿个酒鬼糊弄,你是想死吗?”

老村长浑身猛地一颤,“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那女的被绑,被请上船的,我绝对不敢违背老祖宗留下的祖训啊!”

“哦?”苍梧尾音微微上扬,掩住几分戏谑,她走到老村长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布满皱纹和泪水的脸,伸出手,“你的意思是,本君眼花了,连男女都分不清?还是觉得……”她凑近,眼中倒映着老村长惊恐扭曲的脸,“本君很好糊弄?”

“不!不敢!不敢啊娘娘!”老村长感觉那只手冰冷刺骨,仿佛下一刻就会掐断他的脖子。

“你那儿子倒是比你胆大,连我的花船都敢糟蹋。”

这下他听明白了,明白之后就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涕泪瞬间涌出:“山、山神饶命!饶命啊!定是那孽子……是那孽子他自己浑浑噩噩,喝多了酒,跑、跑上了花船……小老儿冤枉啊!”他不敢把买“新娘”这件事托出,于是试图将责任全推给莫民失踪的儿子。

“既然坏了规矩,便要承担后果。”

“不要!山神娘娘啊,您不能这么对您的信徒啊,我们村已经供奉您两代了,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管?

她当然要管。

只不过,是用她的方式。

既然用"喝醉"当借口,那她就让这个谎言成为扎进村民心里的刺,让这些人永远活在猜疑中,可比直接揭穿有趣多了。

苍梧松开手,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在堂屋里踱步,指尖拂过桌面,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像某种冷血动物爬行过的踪迹。

“你用外乡女子顶替已是欺瞒,”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敲打在老村长濒临崩溃的神经上,“如今又用这孽障浊物充作新娘,玷污祭祀……”她每说一句,老村长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窗外,原本只是细微的骚动变得清晰起来,夹杂着村民们不安的惊呼、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

这种在人群中弥漫开的无声恐惧,令人心慌。

苍梧看了眼地上瘫软如泥的老村长,缓步走到窗边。窗外,那几盏为“送亲”而挂起的红灯笼在渐起的风中摇晃,投下片片跳跃、不祥的光影,将村民们惊惶失措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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