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所谓君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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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默契。
用一桩无关的旧罪,掩过眼前这场因【迁殿】而起的攻讦。
既保全皇家体面,也给了保守派一个罪名,让他们暂时收声。
“贬知颍州,即刻离京。”赵祯别过脸,不敢看晏殊解下玉带的动作。
“臣,领旨谢恩。”晏殊轻声谢恩。
没有辩解,没有哀求,他知道,自己是唯一能让这场风波平息的棋子。
赵祯握着龙椅的手抖得厉害,他知道这是做戏给满朝文武看,给天下人看。
看他如何公正无私,连恩师的旧账都不放过,自然也不会偏私一个益州来的柳嘉之。
可这戏太真,刀刀都砍在自己人身上。
新政的保守派,自然乐得这一结局。晏殊被贬,主张新政的范仲淹一派又损失一员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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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翠殿阳光正正好透进来,柳嘉之正帮赵时念整理散落的《唐百家诗选》。
江安七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将盒子放在案上:“尚食局新做的酥酪,公主尝尝。”
“可是我想留着等晚上父皇来了一块吃!”
柳嘉之状似无意地问:“这几日……官家没来,是前朝事忙?”
赵时念正缠着要他讲故事,江安七摸了摸她的头,示意一旁的宫女带公主去偏殿玩。
江安七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柳姐姐,宫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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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一怔,“何事?”
江安七脸色一沉:“晏相……被贬了。”
柳嘉之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唐百家诗选》散开,恰好停在【江南好,风景旧曾谙】那页。
“你说什么?晏相?哪个晏相?”
“还能有哪个,”江安七捡起书卷,“就是帮咱们迁宫的晏相,今早被陛下贬去颍州了,午时前就得离京。”
“为什么?”柳嘉之的声音发颤。
江安七摇了摇头:“具体的不清楚,我打听到的,好像是……牵扯到李宸妃的碑文旧事。说是当年晏相写的碑文有误,欺瞒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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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妃?
柳嘉之零碎听过些宫廷旧闻,知道这位早逝的宸妃是陛下的生母,可碑文之事太过久远,怎么会突然翻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的脉络,那些模糊的史书记载在脑海里打转,却拼凑不出清晰的因果。
她只记得晏殊后来似乎确有贬谪,却从不知竟是这样仓促的由头。
“午时前就要走?”她猛地抬头,“现在去宫门,还能赶上吗?”
江安七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低声道:“宫门那边早有侍卫守着,况且……这时候去,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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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没有多说什么,只抬脚往积翠殿外跑去。
“柳姐姐!”江安七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弱。
她没回头,只想快点,再快点。
找谁?
脑子继续运转,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是骆章。他有办法带她出宫门,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晏相的马车。
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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