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渡黄河(2 / 2)
“五姐姐,你说什么?”范柔沅凑过来,“是在说这河水吗?可它明明是从东边来的,怎么会是天上?”
柳嘉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曹婧正在外间与范纯仁说话,闻声走进内间,见柳嘉之脸色微微发白,忙走过来摸了摸她的手背:“怎么了?手这么凉,是不是舱帘漏风?”
又转向范纯仁道,“纯仁,这船稳当吗?你妹妹们头回坐这么大的船,别让她们吓着。”
范纯仁刚从前舱检查完马车进来:“母亲放心,这船是官渡的老船,船夫都是熟手,过了河就是河阳镇,咱们歇一晚,明日赶去陕州过十五。”
柳嘉之听着他们说话,咧嘴笑了笑:“伯娘我没事,就是觉得这河好大,随口说了句胡话。”
“哦?”范纯仁听罢起了兴趣,“什么胡话?”
“没什……”柳嘉之刚开口,就被范柔沅抢先打断了。
“三哥哥,五姐姐说黄河是从天上流下来的,可我看是从东边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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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纯仁走到舱窗边,望着黄河水沉吟片刻:“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柳嘉之猛地抬头:“三哥哥怎么知道?”
“这是前朝诗仙李白的《将进酒》,你竟能随口念出,倒是难得。”
范纯粹这时也从前舱进来,闻言道:“李白?是不是写【床前明月光】的那个?我也会背!”
说着就摇头晃脑念起来,逗得舱内大家直笑。
柳嘉之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自己忘了是从前读过的前朝诗句,白紧张一场。
范仲淹此刻正坐在外间,与范纯?商量着后几日的行程。听见里面的动静,回头瞧了柳嘉之一眼,又望向河面,捻着胡须便继续看向的案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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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船靠了对岸的河阳镇。
下船后,范纯?算了船费,两艘客船共两百三十文。
范纯?从钱袋里数出足量钱财递过去,纲首忙摆手要让三十,却被他笑着按住:“该给的不能少,多谢纲首周全。”
收罢钱,纲首就去帮着车夫解马缰绳,见范仲淹过来,忙拱手笑道:“范公慢走,这马歇半个时辰再赶路稳当,小的已让人备了干草和水。”
范仲淹颔首道谢,范纯仁已绕着马车转了一圈,拍了拍车辕:“车轮沾了泥,得找地方刮干净,正好让马歇歇脚,咱们先去驿馆,回头再来取车。”
曹婧笑着说:“这河阳渡倒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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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打算在河阳镇的驿馆歇一晚,次日便是正月十五。
“从这里往西,日行一百二十里,到正月十五傍晚,就能到陕州了。”范纯仁说道。
范柔沅一听正月十五,立刻缠着柳嘉之:“五姐姐,陕州会不会有花灯?”
柳嘉之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方才下船那会,好像看见渡口的茶肆下坐着个显眼的月白衫身影,待她再看时,却只剩茶肆老板和零星几位客官,许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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