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日嫡女入新府(1 / 2)
奇怪的是,秦施施好像听闻身旁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凌慕阳的第一次见面,好像夏季骤降又骤止的暴雨,来去无踪,问话石沉大海。乌篷船上船夫摇橹吱呀作响,沉默的背影代替自家主人回答了秦施施。
整洁的船舱里,一杯淡茶悠悠冒出热气,水波澹澹,金光映入室内,香炉里淡淡的药香弥漫船舱。
“小姐,你不生气吗?”流汀给整理好仪容的秦施施拿来牛乳,稳当地放入姜茶里,一边小声试探地问。
全身裹着软氅的秦施施将姜茶饮尽。依兰马上递来手帕,她略略顿了一下,才接了过来,擦了擦嘴边药啧。
流汀的询问还在耳侧,秦施施疑惑:“为什么要生气?”
这一问倒让流汀傻了眼。“奴婢以为……殿下他……”她支支吾吾的,觉得自己方才嘴快,问得失礼,倒显得她编排静王使坏一般。
屋外,秦仲春的声音附在门侧传来:“小姐,准备靠岸了。”
闻此声,秦施施骤觉紧张如潮袭来。
脑中一闪而过多年未见的母亲容颜,腹间一阵不可控的扭痛,她不动声色地应了,却默默握紧了手中医书。
夜幕沉沉,渡口边上人流水涌,车马喧嚣,熙熙攘攘。
这还是第一次在金陵渡口和家人重逢。秦施施出了船舱遥遥看去,期待又紧张。
秦府家丁站了两排,腰间插着短刀,头上带着方正短帽,手持烈焰燃烧的火把,硬生生将渡口隔成了两条通道,一条摩肩擦踵,另外一边只独独立着一人。
男子头戴玉冠,面容俊朗清秀,素白的道袍衬得他脱俗出尘。只见他双目微微弯曲,嘴角带着些许适宜的微笑,不多不少,温润和善。
他朝走出船舱的秦施施招手,轻轻唤了一声:“施施!”身后火光摇曳,他柔和的笑颜如同绚烂的烟花,照亮漆黑的夜幕。
“哥哥。”秦施施稍加快了脚步,行了万福礼。低下的视线飞速地搜寻了岸边,确认了只有他一人来接,心下一沉,敛去那一丝紧张,柔柔一笑地向兄长招呼。
秦言拦住了她下蹲的动作,声音爽朗明润:“妹妹不必多礼,爹娘和姨娘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妹妹一同用膳。”说着,拉着秦施施的手就往岸边马车上去。
周边火光渐渐暗去,声音却越发清晰。
“看见了,那是秦府的马车,不知道是接谁?”
“那个天仙般的姑娘是秦府的亲戚?”
“在江边,方才有人落水了,好像就是她……”
偶有几句杂乱讨论飘入秦施施耳中。她上车后扫视了一周马车,车厢里檀香幽然,是家书里熟悉的味道,她连日来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渐渐平定下来。
“父亲母亲都还好吗?”秦施施柔声地问起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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