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1 / 2）

白兰的声音轻的像羽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质感，但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艾格莉?的确有一瞬间的大脑松懈，尽管下意识的调动了仅有的咒力动用反转术式去保护大脑，却还是在那一瞬间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强行钻了进来。

下一瞬，她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晕倒在了密鲁菲奥雷的沙发上。

尽管身体倒了下去，她的大脑却在一一种别样的方式，过于活跃的运作着。

在失去了自己的视线意识的一瞬间，她就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奇怪的视角俯视着这个世界。

无数错落无序的记忆画面，轰然落进艾格莉?的感知里。

她无法闭眼，无法切断，无法挣脱。只能被动悬在光影之中，像一名被强行钉在观众席的看客，静静阅览旁人完整的一生与陨落。

最先入目，是她最熟悉的高专。

光影里，五条悟与夏油杰尚且年少，双子并行，眉目清朗。转瞬阴影落地，伏黑甚尔隐于无形，携着释魂刀和天逆?骤然发难。无咒力的肉身，却硬生生撕碎无下限术式的防御，近身、重创、碾压，每一招都利落残酷。

被破开的最强的盾，接着就是倒地不起的理子，同样被甚尔直接杀穿的杰。

她甚至都能闻见空气中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再往后，她看着濒死的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以及爆发出来的茈直接穿透了甚尔的大半个身躯，直到硝烟散尽的残局里，甚尔拖着残躯，将唯一的牵挂托付出去。

可只有艾格莉?自己清楚，胸腔那骤然收紧的滞闷从何而来。

她指尖下意识微蜷，想要触碰光影，想要撼动结局，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虚空。

咫尺相望，却隔了一整个时空的壁垒。

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份无力不汹涌，却沉沉压在心口，闷得人呼吸发紧。

记忆流转，时序翩跹，落向夏油杰一步步崩塌的归途。

星浆体事件的荒唐、世人浅薄的恶意、术师高层腐朽的私心，逐年累月啃噬着他最初的热忱。她沉默看着那点温柔与正义被一点点磨碎，看着他背离初衷、背离同伴、背离曾经的自己，从并肩挚友走向殊途仇敌，直至最后，暮色合围，刀剑相向。

终局早已写定。

五条悟站在路边，高挑的身姿却格外的落寞，旧年情谊尽数封尘。

他最后还是成为了孤独的最强。

艾格莉?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无波澜翻涌，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见过他们最好的模样，见过少年并肩的赤诚，所以才更清楚这场结局的荒芜。她明知悲剧始末，明知所有遗憾，却自始至终，只能旁观。一如当初九十九由基的出现，同样的话语，她的杰在当初被她守住了心绪，而这边的杰，却是这般下场。

无解，无措，无从挽回。

光影骤然沉暗，涉谷的漫漫长夜倾覆而来。

结界封城，长夜覆世，整座城市沦为咒灵横行的炼狱。在那个亵渎了杰的尸体的恶心东西的操作下，战火遍地，血色浸街，无数术师与普通人在绝望里倒下。她逐一见证这场浩劫的所有既定：她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在为了这场炼狱厮杀。

在那个诡异咒灵对七海出手的瞬间，她想要闭眼，可画面依旧毫不停歇。

一幕幕生死别离轮番掠过眼底。

其中每一个人，都曾在她的世界里留下深重羁绊。是与她爱恨纠缠、桀骜孤冷的甚尔，是温柔纯粹、曾怀赤诚的杰，是独扛世间黑暗、孤行至今的悟。

他们在这条平行时空里，次第奔赴死亡与破灭。

艾格莉?始终安静看着，她无法挣脱，也无法拒绝，心底的寒凉层层堆叠。她看得清所有苦难的源头，看得清每一步命运的错轨，甚至知晓若有分毫变数，结局或许全然不同。

这个世界没有她，所有想要伸出的手、想要救下的人、想要改写的结局，全部沦为徒劳。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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