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怨恼憎(2 / 2)
宋琅玉若有别的选择,自然不想同沈骁有交往,可步兵营、骑兵营都不如殿前司合适。
“只要皇上允准,臣自有办法说服沈指挥使。”
昶平帝思索片刻,道:“你且出去等着,朕同他说。”
宋琅玉行礼退了出去,见沈骁立在廊下,对他道:“皇上召你进去。”
“你又告状?”沈骁面色一沉,手悄然按上刀柄。
宋琅玉瞧清了他的动作,淡声问:“指挥使是要拔刀砍了我?”
跟在宋琅玉身后的太监总管“哎哎”两声,拦着沈骁,赔笑道:“沈使君快进去罢,别让圣上久等!”
沈骁悻悻松了手,斜了宋琅玉一眼才进了殿内。
宋琅玉并未等太久,沈骁便从殿内出来。
两人并肩而立,宋琅玉看着远处的宫墙,沈骁从荷包里掏出两片薄荷叶放进口中,嚼着道:“你要我们殿前司听你指挥可以,只是案子进展到哪里得让我知道,若行动有危险,也得告诉我,我手下的兄弟可以死,但不能糊里糊涂的死。”
宋琅玉却未立刻答应,问:“肖副都指挥使近来如何?”
沈骁口中的薄荷叶没了味道,吐出口中残渣,凉凉道:“当值时看着还像个人,只是一动不动像雕塑,下值回家就喝得酩酊大醉,看起来像一条狗。”
他沉默片刻,也看向远处的宫墙。
“肖胜爱重冯氏,成婚五年没有孩子,却从未想过要纳妾,兄弟们常笑话他被冯氏管得服服帖帖,他也只笑不恼,冯氏忽然死了,他受的打击太大,若不能查明冯氏自杀的原因,给他一个交代,便是我这个上司无能。”
“一座小小的鹊渡观,竟牵扯出这般权重之人,这案子能不能查?能查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宋琅玉少年成名,又有镇国公府为倚仗,自入大理寺,查案百无禁忌。
可眼下这件案子却让他也生出了几丝不安。
掌控官眷,笼络门客,十年蛰伏,树大根深,宁乐大长公主该有多大的野心……
晚风拂过角檐,天边红云涌动。
十年中有十几个人没了命,暗中更不知有多少人含冤而死,便是牵扯到了天大的人物,他也要将这案子查清查明,人命若如蜉蝣,他又何以立身天地之间?
“前路未卜,我不知会有什么危险,凡可告知指挥使之事,我不会隐瞒,这案子我亦会倾尽全力。”
沈骁虽看不上宋琅玉一板一眼,却知他远比那些擅于推诿扯皮的老油条可靠,难得正了神色,朝他一拱手:“那便劳烦宋大人。”
宋琅玉从怀中掏出玉镯,递到沈骁面前:“指挥使在牢中已同我表妹致歉,这玉镯珍贵,还请指挥使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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