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精神病院(2 / 2)
他有那么一瞬间,搞不清楚自己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是因为那些涨跌曲线活着,还是作为一个人活着。
否则,怎么会把自己喜欢的人逼到这个地步呢?
一行行诊疗记录钻进眼底。
重度抑郁伴随躯体化症状,产后抑郁诱发的精神症状加重,多次入院干预......
密密麻麻的就诊日期和药物记录,占了三页纸。
横跨姜樾产后两年时间。
商庭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攫住,他把病历攥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难以想象。
姜樾一个孕妇,是怎么在异国他乡,独自完成产检,精神治疗,最终生下哆啦的。
U盘静静躺在桌上。
商庭洲颤抖着把它**电脑里。
是姜樾接受诊治的视频和录音。
商庭洲最先点开的是一段产后六个月的录音。
音箱里先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只能听到姜樾压抑沉重的呼吸声,轻得像随时都会断掉。
医生用温柔的英文引导着。
很久之后,姜樾才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哭过的哽咽。
“今天宝宝睡的不好,我抱着她坐了一整夜,她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医生,你说宝宝会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吗?”
然后是一段产后三个月的。
“我今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陌生,我不想吃饭,也不太想睡觉,听到宝宝哭,我也想哭,这样会不会太烦了?”
产后一个月。
“医生,我感觉我很不正常,我没有办法照顾宝宝,我甚至......担心自己发病时会伤害到她,我是不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感觉,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
姜樾才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我感觉心里有一个洞,风一直往里灌,宝宝会冷吗?”
“医生,我好想撑不下去了,能不吃药吗?”
越往前,姜樾的回答越没有逻辑。
有时几乎是跳跃的。
商庭洲知道,这是一种引导病患倾诉自己的方法,可以让他们逐渐找回沟通的感觉,也可以通过回听录音,让患者感觉到自己在逐渐痊愈。
这么多份录音中,一直没有关于商庭洲的内容。
这个名字好像一个符号,一个伤疤。
患者太疼,所以总是不愿意触碰。
直到后期快要出院的时候。
姜樾才用更平稳,更冷淡的声音说:“我前夫叫商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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