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雨夜(2 / 2)
临窗的几个好座位都空着,克劳狄亚明示意味非常显著地看了那边一眼,又用魔杖把壁炉点起来,烤烤火除除湿气也不错??可斯内普教授显然不这么想:他看都没看卡座,径直往吧台这边走来。
怎么回事儿,跟你这么熟了?
“您喝点儿什么,教授?”克劳狄亚毕恭毕敬地挤出一脸假笑。
“不用叫我教授。”斯内普教授随意道,手里翻着酒单,那姿态看上去倒是很自在。
“只是为了表达我的敬意。”克劳狄亚看新鲜似的??拜托,老客谁还看酒单?还看这么久,都翻到无酒精饮料了。
“敬意……”斯内普教授沉吟着,微微一笑,“倒不如说是荣幸。”
承认吧,先生,你就是被这些莫名其妙且毫无意义的调制饮料名字弄晕了。克劳狄亚真想把那份酒单夺回来,因为它完全就是给霍格沃茨里那些浪漫文艺、充满幻想的学生准备的??就是她准备的,她最知道大家吃哪一套。
“……被我称呼一声‘教授’竟然是您的荣幸吗?”克劳狄亚满脸感动地捂着胸口,一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我何德何能,教授,我??”
“你的。”斯内普教授抬起眼睛,“有资格称呼我一声‘教授’,是你的荣幸。”
“那您也得点单。”克劳狄亚毫不留情地说,“这里不是霍格沃茨,干坐着是不行的。”
“这个。”斯内普教授随手指了指酒单上的某一款,“我想它至少不会是苦的?”
学生版定制酒单的第一位受害者堂堂诞生!
苦么,确实不苦,她们打开门做生意,才不会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口味祸害小朋友。克劳狄亚用魔杖敲了敲柜台,精准接住自厨房飞来的瓶瓶盏盏???起手先舀了两大勺蜂蜜,斯内普教授神情都僵硬了。
是嫌弃她放得太少了吗?那再加两勺,可不能再甜了,甜多了真的会发苦。
“这是什么?”斯内普教授轻声问,“这是刚刚我点的?”
“对背负现实压力的巫师而言,”克劳狄亚轻轻抖动着箩筛,枫糖粉细密地落下,“能够安稳踏实的睡一觉,在甜蜜的美梦里逃避片时,该有多么难能可贵啊!”
所以“生死水”是甜的,不是一口下去直接断片的意思,里面甚至没有多少酒精,只能算软饮。
克劳狄亚将朱红色半透明的液体倒进一只水晶高脚杯,轻轻往斯内普教授面前推了推。
“先交钱。”她叮嘱??被无视了。
斯内普教授喝着他自己精挑细选的绝命甜水,喝得很慢。克劳狄亚浑身汗毛耸立,胆战心惊地等着他挑刺,上课都没这么熬人。一时间酒馆里悄无声息,只听见屋外密密的雨声。
雨势大,雨脚齐整,反倒觉得静。
好像是该说点儿什么的,克劳狄亚想,罗斯默塔哪怕面对心绪凄迷的客人,都不会一言不发。但她张了张嘴,又张了张,也只憋出来一句:
“您怎么来了?”●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几乎要笑出来了,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错。
“不能来?你们对每个客人都这么打听?”他问。
克劳奇讷讷半晌,才老实道:“因为放假了……而且,还在下雨。”
“开会。”斯内普简单地说。
“加班?”克劳奇面露同情,她就是这么个人。
“不算。”他皱起眉,“这是额外的,无偿。”
克劳奇吃惊地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我从没想到您居然会??”
“说,会什么?”
“??会这么的品德高尚!”克劳奇立即赞美起他来,她满脸堆笑,像个印度人似的两手乱舞,“无偿劳动,这是令人敬佩的奉献,是值得??”
“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为了正义、为了邓布利多?”斯内普只是冷笑,“万一是为了别人呢?”
在猪头酒吧的每一分钟都让他坐立难安,会议一结束他就马上逃了出来。沁凉的雨水稍有裨益,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三把扫帚”的招牌??破天荒的,就想来喝一杯。①
结果就摊上了这么个甜滋滋的鬼东西,还有这么个人??看,天又聊死了。哪怕斯内普向来懒得和人闲聊,他也不得不承认,他需要这一时片刻的聒噪,以确保他的心情能一直愉悦、他的思绪不会自顾自地回到从前。
“那就为呗,不管您是为了谁……”克劳奇咕哝道,她这份工做得失格至极,因为她完全不在乎客人的心情,“要不我给您倒杯冰水吧?”
或者说,她更在乎不要浪费。在瞄了瞄那杯几乎毫发无伤的饮料之后,这位斯内普曾经的学生,望向他的眼神空前严厉。
“不,我要喝……起火威士忌。”他说。
“火焰威士忌。”
“无所谓它叫什么,我要喝那个。”
克劳奇满脸写着不赞成,手已经很老实去抓酒瓶了。
“黄油啤酒也不赖啊!不然您尝尝苹果醋吧?罗斯默塔难得失手,但也不难喝②,兑葡萄柚汁一点都不酸。”
“别废话。”
克劳奇叹了口气,听上去无奈极了。她两手抱着酒瓶,活像一个老吝啬鬼,极克制地给他倒了个碗底儿。
“这你也要收钱?”斯内普擎高酒杯,对着光仔细搜寻,像在课堂上打量学生作品的成色,“五分钟之内它就会蒸发殆尽。”
“算折损。”克劳奇豪迈地把手一摆,“我说的,我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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