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五章?在蜘蛛尾巷荒野求生(1 / 2)
克劳狄亚辗转反侧,死活睡不着。
这可是??这可是??这可是斯内普教授的床啊!
虽然他一年里顶多在这张床上睡两个月,但这是一张陌生男人的床啊!克劳狄亚和任何一位男性都没有熟悉到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睡他们床的程度。
她本来已经难过得快傻了,人都快被逼疯了,浑浑噩噩地被塞进壁炉,囫囵重复了一个地名,根本没往脑子里进。斯内普教授紧跟着她来,又做了些什么、几点钟离开的,她统统不知道。
克劳狄亚一个人在壁炉前的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黑暗里响起她饥饿的腹鸣,这才如梦初醒。当意识到这里是斯内普教授的私宅时,克劳狄亚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这也太冒昧了!
要不还是回“三把扫帚”?或许应付罗斯默塔有点儿困难,但总好过、总好过??天啊她实在是……如果她能早点儿反应过来就好了,她宁愿消失在壁炉里!
但克劳狄亚实在饿得受不住,不得不硬着头皮起来找吃的:厨房里有且仅有一袋白吐司,看标签是下午在两条街外的麻瓜超市里刚买的。
除此之外,炉灶是封死的,燃气是不通的,锅碗瓢盆一概没有,全部餐具加起来,统共一个大塑料碗(印着亚洲餐厅的名字,不认识)、一只深口瓷盘(年头太久,绘银都氧化了)和一片小水晶碟(积年的老油烟与灰尘腻在花纹缝隙里,完全不能用)。
算了,反正只要填饱肚子就行!克劳狄亚干吃面包就觉得幸福了不少,终于敢鼓足勇气直视睡觉的问题。
第一选择当然是打地铺,但克劳狄亚试了试,发现她没办法在这间房子里变出任意一样原本没有的东西;
第二选择睡沙发??可那张老沙发需要两个人同时坐下,一个重心向前,一个重心向后才能保持住平衡;
第三选择??克劳狄亚把自己裹在斗篷里,将就着在壁炉边卧下,可壁炉是熄的(防止有人闯入),地板活像一大块冰,她可以把斗篷变成一床轻软的羊绒毯,但也无济于事,因为整个房间都是冷的:她的魔法同样无法改变房子原有的一切,包括空气。
克劳狄亚僵硬地躺到午夜,不得不灰溜溜地爬起来,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才紧张地掀开床上的毯子。
男人嘛,男人都会有味道的,无论男巫还是男麻瓜。有的人看着人模狗样、一表人才,腋窝里像养了两笼臭鼬……斯内普教授倒是没这种困扰,他有其他的问题。
床衾里满是霉味。她好像滑入了一口四壁爬满青苔的鱼缸,织物如同黏腻藻荇缠绕着她,她得在耳后长出鳃,才能过滤那潮湿??直到黎明时分克劳狄亚也没能如愿以偿地长出鳃,她瞪着两只血红的眼睛望向天花板,那灰黯黯的壁板上一片片的是什么,霉点子吗?
左右睡不着,她干脆爬起来,很爱惜地又吃了两片面包,就着水龙头喝了几口冷水。水质糟糕得令人难以置信,相比之下,连管道中的锈渣都是有益身体健康的营养物质。
但她没资格抱怨,斯内普教授能收留她已是善意十足??拉开窗帘时,她看到霜花凝结的玻璃上映出她的脸,面目模糊,但黑蛇的每一枚鳞片都清晰可见,丝毫没有褪色。
那个噩梦般的傍晚之后,生活中一切光亮的平面都拥有了超乎寻常的反射能力,随时随地观照她的“一切如常”。但克劳狄亚仍然觉得不够,她像个靠拉皮上位的选美皇后,仍然活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暴露的恐惧里??毕竟,感情与信念要如何控制、如何压抑呢?
但在这里她就很安全,这里只有她自己。随便烙印消不消散吧,去他的!克劳狄亚觉得很自在,她就像是窗下一小片薄薄的冰凌,那些关怀着她的人,那关怀反而成了危险的火焰舔食着她,她不断融化、变得越来越脆弱、摇摇欲坠……但在这栋冷房子里就很好,她得把自己冻得再结实一些!
她的雄心壮志消弭于最后一片白吐司滑下喉咙。
克劳狄亚再一次饿得发慌,事实上她这几天时时刻刻都饿得发慌,无论她怎么俭省,吐司包装袋还是一天天地瘪下去,可她脸上的烙印却几乎看不出变化。
饥饿完全模糊了她的时间,不知过了多少天,斯内普教授终于想起她来了。
克劳狄亚彼时正侧身蜷缩在卧室地板上,魔杖支着一本书,她看完一页,就吹口气翻一页??得保持最小的体力消耗,毕竟她现在全靠水管里的凉水提供能量。
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漏进一痕光亮,像圣光铺就的地毯。
毫不夸张地说,克劳狄亚还以为自己终于饿死了,她将沐浴在天国的光辉里,充实、喜悦而洁净……或许爸爸妈妈会来接她?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天使说话可以这么没礼貌的吗?
克劳狄亚感觉自己被捞了起来,然后又被扔了回去,天国的大门开了又合,天使去而复返,一大块香甜的东西被塞进她嘴里。克劳狄亚被噎得直翻白眼,但枯死多日的味蕾正在争先恐后地分泌唾液:
耶,是天国的巧克力!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天使又问,捏着她后颈的手下了死力。
“你不是我妈妈……”克劳狄亚有气无力地说,眼前模糊一片,五光十色的星点像是滔滔落下的大雪在她的视野里缓慢堆叠,“我妈妈才不会这么说我……她看到我,一定会难过地哭出来,她会抱着我,会抱着我……”
她感到自己被抱紧了,在头被捏掉之前。
“妈妈……我叫做什么呢?”克劳狄亚喃喃,“……你喜欢音乐吗,妈妈?我唱歌给你听……”
克劳狄亚在鱼缸里醒来,饿醒的,或者是被那股霉味给熏醒的。她有些失望,不,失望极了!这股情绪无处发泄,只得小心翼翼地卷着毯子打了个滚:
还以为死了呢,原来没死啊。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冷不丁传来一声质问,近在咫尺,就在这房间里!
克劳狄亚浑身僵硬。
她花了不到一秒思索在毯子里幻影移形的可能??就算斯内普教授忽然失心疯了没给自己家用反幻影移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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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没可能。
“有,当然有。”克劳狄亚讪讪地转身起来,她本想说我对您只有感激,但这话干巴巴的,她都这样了,说出来反而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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