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八章?洛希极限(1 / 2)
家养小精灵怎么还没统治世界?
巫师去不了的地方他们能去,巫师不敢干的事他们敢干??而且想干就干,完全不考虑后果,更不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别人。有这种能力、果决与意志,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啊!
霍格沃茨这么大,光密室都有好几间,邓布利多教授更不会允许傲罗挨门挨户地把城堡翻个底朝天,她又不是无处可去,有什么必要非要躲到别人卧室里来?这太冒昧也太失礼了……克劳狄亚一阵头疼,她哪儿也不敢坐,只好倚着墙坐在地上。
好歹给她一瓶烈酒。醉鬼做出这种事也不会被原谅,但酒精会给她底气。
但她只有造血剂,真难喝,不想喝。
反正……只要她身体机能恢复正常,总会慢慢补回来的。克劳狄亚这样想着,把药瓶偷偷藏到了沙发后面??那是一架摄政时期的沙发,和她有幸见过的赝品相比,象牙色的丝缎微微有些发黄。四条细伶伶的沙发腿,阴影刚好够藏住一支玻璃瓶。
她沿着沙发背波浪起伏的曲线望出去,这间卧室和蜘蛛尾巷的书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入目仍然几乎都是书。一套桌椅似乎是标配,克劳狄亚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卧室里见到过同款,但斯内普教授并不拿它读书写字,桌面上只摊开一只皮箱,椅子上则搁着一只脏衣篓??是小精灵踮脚也够不到的高度,这人好坏。
克劳狄亚又看向另一边,越看越觉得哪里眼熟。她忍不住爬起来,走近了细瞧??这是买到厂货了?霍格沃茨也买厂货?那个年代也有厂货吗?
尽管帐幔颜色不同,但她对这张床简直有心理阴影!克劳狄亚连忙跑回沙发旁,把自己藏起来:她本该对这里感到安全,可那床简直像是个……它的存在,似乎就意味着“窥视”本身。
你可以的,克劳狄亚对自己说。圣约翰伍德那栋房子已经卖出去了,连同里面所有的家具一起,管它是不是厂货,反正卖了一个好价钱!她一便士都没留,全都捐了!她得把那些被窥视、被侵犯的不安、愤怒与恐惧扔在过去,克劳狄亚摸了摸右脸,过去从来没有放过她。
铃声响起,她吓了一跳。
霍格沃茨的铃声有些讲究,因为不同的课时长也不同。一般来说,实践课比理论课要长,尤其是寄托于草药、魔药材料或者神奇动物这种完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实践对象的课程。天文学的弹性最大,天气条件不足辛尼斯塔教授会直接让散伙,反正耗上一个小时也还是不好,没准更差,如果夜色晴朗,那就要抓紧机会,有的星星要很晚才升上来,八点的星空和十二点的完全不一样。她上过最长的一节天文学提高班,足足有五个小时,最后全员(四个人)在天文塔上打地铺。
没想到还能让她听到霍格沃茨的铃声,明明她都毕业了??课程表附加了魔咒,让学生不会被其他学院其他课程的铃声所干扰,克劳狄亚最后两年过得清静无比,因为她白天只有两门课,天文学怕扰民不打铃。
还挺怀念的呢。
大概和她所在的房间有关,克劳狄亚小心翼翼地把药瓶又往沙发腿后面推了推。她以前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关禁闭”的时候,能听见所有魔药课的铃声。
“唰”的一声轻响,地板上拖出一道闪亮的金痕。这房间采光严重不足,又没有壁炉,克劳狄亚在半明半暗里傻坐着,还以为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秘密机关,正伸着脑袋到处去看,才发现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
现在,门开了,她完了,因为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
不知为何,克劳狄亚有些不太敢跟斯内普教授见面,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真要是她做错了,她也敢认,虽然是多比强行带她来的,她认了也没什么,斯内普教授不高兴归不高兴,总不会和她生气。
可是……克劳狄亚有些惶惑,又有些惴惴,仿佛自惭形秽,因为她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在心里埋怨过他好几次。
看,爱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只要给出一点点,就会冀望对方报偿。
克劳狄亚从不去埋怨天主,因为天主是个死了两千年的古人,如果他能显圣,历史上比她更加虔诚悲切的祈祷想必数不胜数,但斯内普教授却是个活人,还是个很厉害的、很可靠的活人。
还是死人好。活人令她软弱。
自然点,放轻松……克劳狄亚屏住呼吸,斯内普教授很快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误会,没有人闯进他的卧室。如今她也知道了门在哪里,等会儿开晚饭人少,她就悄悄溜出去??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不是让你憋死自己。”
冷静,冷静!这是陷阱!
克劳狄亚一动也不敢动,只敢用余光确认幻身咒还没有失效,可斯内普教授却向她走过来。
“睡着了?”斯内普教授挽了挽袖子,俯下身预备抱她起来。
“我自己能起。”她不得不说。
斯内普教授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非常精准地锁定了克劳狄亚的眼睛。她被看得心里发慌,原本真想自己爬起来的,现在也不敢乱动了。
紧张激烈地僵持了一会儿,克劳狄亚软软地倚靠了过去。
“我没有乱动、乱摸更没有乱翻。”被抱起来之后她连靠都不敢靠了,身姿笔直得仿佛要去报道麻瓜议员选举,“也不是我要求多比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是??”
“是疯眼汉的意思。”斯内普教授说,“即便是傲罗,也不能随便搜查教授的卧室。”
就说完整下肢少于两条的男巫害人不浅吧!
“那我……我能去别的地方坐吗?”洗脱了罪名,克劳狄亚立即开始提要求。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停在床前。
“这是您的【床】啊。”她感到很好笑,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而且我还没有虚弱到一定要躺着的地步,椅子也行、桌子也行……就算您觉得我非得静卧休息不可,那我可以去沙发。”
斯内普教授看看床又看看她,点点头好像是要同意的样子。克劳狄亚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说:“就在这里,你是客人,我要你在哪里你就得在哪里。”
“我刚刚一直在地上打滚!”她急得大喊,“从昨天晚上开始,什么草地土地石头地我都滚过了!”
“清理一新。”他无所谓地说,“波皮已经替你收拾过了,看起来你并不放心并不满意??我会转告她的。”
“别。”克劳狄亚虚弱地屈服了。
斯内普教授的床很硬,她怀疑床单下根本就没有羽毛垫,直接就是一层木板。这样看来“鱼缸”真的十分可疑,因为它不仅有个很厚的麻瓜钢丝床垫,甚至已经被睡得塌陷下去了。
“怎么了?”斯内普教授解除了她的幻身咒,房间里也亮起来。
“您到底是喜欢睡硬床还是软床?”克劳狄亚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是我父母的卧室,我从不在那里睡??现在躺下。”
“我坐着就行。”克劳狄亚客气地推拒了一下,但这并不是客套。
她想要得到一些劫后余生的慰劳时,他只告诉她要习惯痛苦忍受痛苦藏起痛苦,好吧,那她打起精神,做好准备要继续迎接暴击了,他说你先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唉。
“我没有时间了。”她说,“那条项链,伏地魔要我带给巴蒂,还说一天之后要带他去给我收尸,我得赶在那之前……我得回去。”
“你还可以离开。”斯内普教授站在床边,俯视着她。
背着光,克劳狄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感觉好不一样啊,巴蒂站在这里的时候,她只想给他砸破头。
“我就不走。”克劳狄亚任性地说,偏过头去忍不住笑了。
斯内普教授又不说话了。克劳狄亚犹豫着要不要再抬头看他一眼,就听他说:“那就喝药??你最好是喝得只剩这一瓶,而不是刚刚开始喝。”
嗯???
斯内普教授踢了踢她,示意克劳狄亚自己去看??从这个角度看去,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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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造血剂,是如此醒目地出现在她视线尽头。
“我只知道黑魔王的药剂会致幻,想不到还会造成智商下降。”
“我没有!”她想都不想,“我很清醒,智商也没有下降。”
“啊……”他终于笑了,“本来就傻?”
克劳狄亚气得直咬牙。那瓶造血剂被飞来咒召唤到她眼前,她也不肯接。
“先等一等,等一等我再喝。”她说,“现在喝我一准要打嗝??”
被他气得。
“之前你是怎么喝药的,你还记得吗?在黑魔王的山洞里。”斯内普教授取过药剂瓶,放在手里把玩。
“不记得了。”克劳狄亚老实摇摇头,“应该没有比我上次喝断片后更糟糕吧?”
“是吗?”
斯内普教授的反应很平淡,看起来她也没出很多丑?就是嘛,她当时都快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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