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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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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谷安乐双脸涨红,气得跺脚:“谷安岁!你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怪不得父亲不待见你!”说完,一边哐哐哐地跑了出去,一边抹着眼泪。

等到人走了,屋子静下来了。

谷安岁终于卸下全身的力气,咣当倒在了榻上。她恍惚地拿出怀里那张符咒纸,指骨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慢慢地攥紧,像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夜,她睡得很昏昏沉沉,又梦在自己被遗弃在一叶舟上了。天上下着雨,小舟一直在往下沉,她没有办法,连呼救也没力气了,缩在角落等着这场雨变大,小舟被掀翻。

打断她溺水的又是素心催她上学堂的声音。

她懵懂地坐起来,才回忆起病假已经结束了,今日又要去上学堂了。

然后,就是如往常一样,慢慢地爬起来,梳妆,换衣,收拾物件,简单用几块糕点,再乘马车去崔家……

可今日,隔壁空着的位子上有了人,她惊讶道:“承章哥?”

一张屏风将崔承章的面容映得朦胧,还是能辨别出他嘴角扬起的一抹笑。

“你回学堂了?怎么没再歇几日?”她来学堂是两年前的事,之后几月他就随崔二爷出去游历了,再且他以往是坐在最前头的,怎能跟她一样沦落到最后面。

崔承章凑近了些:“空缺了一年多,再歇息下去,母亲又要揪着耳朵骂了。左右也不累,略微修整几日就赶紧回来了。正巧这边缺了个位子,我就直接坐过来了,妹妹可别嫌弃。”

她客套道:“听姨母说,你这一趟出去是时刻谨记温书的,不会跟不上的。”

前头的林书瑶听见两人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冲着她笑了下。

没过一会,授课的先生就到了,屋里瞬间噤声,只余阵阵书页翻动声。今日崔则行又没来,好似是因为使臣的事耽搁下来了,就告了假。

学堂众人对这消息自是欢欣雀跃,恨不得崔则行一辈子被政务缠身,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可连着几日都没再见崔则行的身影,似是请了长假。

谷安岁满心失望,每日走前特意将符咒带出来了,却没碰上人。

许是不甘心,这日她散学后特意绕了远路,企图能碰上他,可拎着书匣走了好一会,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两人。

几步外,崔明仪和一清朗俊秀的男子站在一块,低声说着什么.

谷安岁眯眼一看,立刻认出那位男子是同在学堂的宋子谦,与其妹宋思雨一道来的学堂。这宋家往上数三代都算是文官清流,与谷家这种突然中举的不同,是真正的根深蒂固,享誉天下。

忽地,这话语声忽地变大,她看见崔明仪一脸伤心又僵笑的神情,冲着那宋子谦道,“哈,我、我刚才不过是与你开玩笑的,随便说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沉默了会,崔明仪笑容慢慢凝固:“你不会说出去吧?”

“抱歉,崔姑娘。我与你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宋子谦没有一点玩笑的神情,带着抱歉地朝她俯身作揖,然后转身走了。

崔明仪眼眶红得像兔子,忍着没淌下眼泪,撑到最后见人走远了,才慢慢蹲下身,眼泪实在憋不住了,竟放声哭嚷了起来。

谷安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头一次见端正有礼的崔二姑娘这般模样,当即打算寻地方躲起来。可没等转身,就被发现了。

“那是谁?站住!”

崔明仪几乎是冲了过来,拽住了她的袖子,是前几日刚能对上名字的脸:“谷安岁?是你!”

谷安岁僵笑了下,手脚无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明仪眼泪还挂在脸上,威胁道:“你看到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是那个宋子谦不识好歹,眼瞎心盲,你要是说出去就死定了!”

此刻一说,谷安岁才反应过来,更尴尬了。

等坐到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锦绣楼时,满桌珍馐,香气飘了整间屋子。

谷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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