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镀金囚笼与沉默的工厂(2 / 2)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破风”那个废弃的地下掩体里,沈悠和他争论“成本与安全”的场景。那时候,他们穷得连一台像样的示波器都买不起,却为了一个传感器的冗余设计,争得面红耳赤。那时候的空气里,是焊锡膏的焦味、机油味,还有一种滚烫的、让人热血沸腾的野心味。
而现在,他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工厂,最昂贵的设备。但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掏空的稻草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废墟中央。
斯图加特,某汽车媒体编辑部。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式眼镜的资深汽车评论家,正坐在他那间堆满旧车模的办公室里。他面前是一台最新款的“华赛-流光L9”欧洲版,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射灯下泛着完美的金属光泽。
他启动了车。电机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丝绸般的嗡鸣。车内,是顶级的纳帕真皮味,是昂贵的柏林之声扬声器里流淌出的巴赫大提琴无伴奏组曲。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但他皱起了眉头。
他伸出手,摸了摸方向盘。触感冰凉、细腻,是最高级的真皮。
他踩下油门。加速线性、迅猛,没有一丝顿挫。
他打开了智能驾驶辅助。车道保持精准,变道果断。
“这是一辆技术上的杰作。”他对着录音笔,声音沙哑而苍老,“但它是一辆没有灵魂的车。它像一个完美的陌生人,礼貌、周到,甚至卑躬屈膝地讨好你。但它没有脾气,没有性格,没有那种让你握紧方向盘、心跳加速的欲望。它不属于这里,它只是资本强行塞进我们生活里的一个……替代品。”
这段评语,第二天就登上了欧洲各大媒体的头条。
同一时间,北山水库,钓台。
电话挂断了。收音机里,财经频道的主持人还在用那种激昂的语调,分析着“华赛”的全球化战略。
林大勇盘着手里的核桃,那对已经盘得油光水滑的核桃,发出“咯啦咯啦”的摩擦声。他咂了咂嘴,对着窗外那辆停在钓台边、已经有些年头的“鹏X”努了努嘴:“啧啧,两百亿美元啊,扔水里,还能听个响。这倒好,连个泡都不冒。我就说嘛,钓鱼得顺着鱼的性子来。你拿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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