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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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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叫过他小满。

这个名字太轻,轻得像小孩子夏日里挂在衣襟上的木牌。可它一落下来,却比栖霞台上的刀剑声更重。

秦梁燕忽然想起很早以前。

照微寺檐下,那个小和尚低着头,捧着她硬塞过去的糖兔子,耳根红得几乎藏不住。那时她只觉得这人被佛门规矩养得太冷,像从来没沾过烟火气。

原来不是没沾过。

是被人擦掉了。

宗溯终于开口:“木牌呢?”

沈寒槐道:“被收走了。”

“谁?”

沈寒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祝观澜。”

宗溯闭了一下眼。

这答案像早已在他心里,却直到此刻才真的落地。

秦梁燕手指轻轻敲了敲案沿。

“什么时候收的?”

“当时你烧得厉害,手攥得死。洛水门弟子要替你清伤,掰不开。后来祝观澜亲手取走,说旧物伤神,不宜留在孩子身边。”

秦梁燕低声重复:“旧物伤神。”

她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温度。

宗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空空如也。

可那块木牌似乎还在那里,被三岁的孩子死死攥着,烫得指骨都不肯松。后来有人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它拿走,又告诉他,旧物伤神。

沈寒槐道:“昨夜有人来问过。”

秦梁燕抬眼:“谁?”

“明止身边的小僧。”沈寒槐道,“说方丈听闻老夫记性尚可,想问问当年宗公子手中是否有物。”

宗溯抬头。

沈寒槐看他:“他们问得很客气,话也绕得很远。可老夫活到这个年纪,还是听得懂。他们想知道,我还记不记得那块木牌。”

秦梁燕道:“你怎么答?”

“老夫说,年纪大了,记不清。”

秦梁燕看着他。

“沈先生倒会保命。”

沈寒槐并不恼,只咳了一声。

“活着的人,总要先活到能说话的时候。”

秦梁燕没接。

她不喜欢这话,却也不能说它全错。

宗溯声音有些哑:“那木牌上,只有一个满字?”

沈寒槐想了想。

“只剩一个满字。前头烧掉了,或许还有别的字,也或许只是刻了一个小名。木牌边缘有细孔,残着一点红线,像小儿挂在颈上的名牌。木料普通,不贵重,但边缘打磨得很细。”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些。

“给孩子用的东西,做得很用心。”

宗溯的手指忽然松开了,又慢慢收回袖中。

他没有说话。

秦梁燕却觉得屋里闷得厉害。

她起身推开窗。

冷风一下灌进来,吹散药味,也吹得案上旧纸轻轻翻动。宗溯下意识伸手按住纸角,指腹正压在那个“满”字旁边。

虽然那只是沈寒槐手记里的一个记载,不是木牌本身。

可他按得很轻,像怕一用力,连这点残影也碎了。

秦梁燕看见了,别开眼。

她最见不得这种。

比哭还麻烦。

沈寒槐道:“宗平当年见过你。”

宗溯抬眼。

“他见过木牌吗?”

“应当见过。”沈寒槐道,“那时木牌还在你手中。他被带来认人时,看见那块木牌,脸色很难看。”

秦梁燕立刻问:“他说了什么?”

“没敢多说。”沈寒槐道,“只说少爷受惊,旧物不吉,收了也好。”

秦梁燕冷笑:“一个宗家老仆,看见自家少爷手里的名牌,不问从哪里来,不问谁做的,只说旧物不吉。”

沈寒槐道:“所以老夫一直记得他。”

宗溯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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