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1 / 2)
细针落在石阶上,针尖泛着幽蓝。
竹林深处数道灰影同时掠出。那些人身法极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衣袍颜色也浅,混在晨雾与竹影里,像几片被风卷来的灰叶。
秦梁燕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们不是来抢人。
是来灭口。
她红缨枪横扫出去,枪风擦过轿帘,将最先扑近的灰衣人逼退半步。那人手中短刃一翻,刃口淬着青光,仍旧往轿中刺。
乌衡的窄刀从侧面压下,短刃被劈开,火星溅到灰衣人袖口上。
“护住轿子。”秦梁燕冷声道。
宗溯没有应声,剑已经出鞘。
他将宗平按回轿中,剑锋一转,挑落第二枚细针。针从他耳侧擦过,钉进轿柱里,木头立刻冒出一点黑烟。
秦梁燕瞥见那点黑,眼神更冷。
“下手倒干净。”
明止站在石阶一侧,佛珠停在指间,脸上终于没有方才那种平和。他看着灰衣人,又看向秦梁燕。
“秦少主,这些人来历未明,不可妄定。”
秦梁燕一枪扫开拦路弟子,头也不回。
“那你闭嘴,别妄说。”
灰衣人一共六个。
他们不恋战,也不围攻秦梁燕,只一味冲轿。一个被乌衡拦住,另一个便从轿底翻入;一个被宗溯挑开毒针,旁边立刻又有人从竹枝上借力下落。
秦梁燕看明白了。
这些人可以死,但宗平必须死。
她脚下一踏,红衣掠过石阶,枪尾猛地扫向轿底。藏在轿下的人被逼出,肩头还未抬起,便被她一脚踢中胸口,整个人撞到竹干上。
竹叶簌簌落下。
那人落地便要咬牙。
秦梁燕比他更快。
枪杆压住他下颌,手腕一转,硬生生卸了他的口。黑血仍从嘴角涌出一些,却没能立刻咽下去。
她半蹲下去,捏着那人下颌看了一眼。
那人眼神死寂,没有恨,也没有怕,像来之前,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
“谁派你来的?”
灰衣人不答。
秦梁燕手下用力,那人的脸色瞬间发青,仍旧不肯出声。她松了手,任他倒在石阶边,转头看向轿子。
这些人不是普通杀手。
普通杀手会逃,会怕,会在死前看一眼生路。可他们没有。他们只盯着宗平,像那顶小轿里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卷必须烧掉的旧纸。
第三枚细针从竹叶间落下。
秦梁燕抬枪去挡,枪尖刚挑起,另一道剑光已从她肩畔掠过,将那枚针劈成两截。半截针尖擦过她耳侧,落入石缝。
她没有回头,只低声道:“手倒快。”
宗溯道:“你看见了。”
“我看见,不代表你要抢。”
宗溯停了半瞬。
灰衣人又至。
秦梁燕枪势往下一沉,逼开一人手中短刃。宗溯没有再接她眼前的招,只将剑锋压低,截住从轿侧滑来的暗刃。两人的兵器没有相碰,却在极窄的石阶上交错开一线空处。
红缨拂过白袖。
剑光贴着枪影落下。
秦梁燕心中那股烦意又上来了。
偏偏这一回,他没有碍事。
她借着那一线空处,枪身一旋,反手扫向灰衣人膝弯。那人跪倒的瞬间,乌衡的刀已经压住他的后颈。
宗溯也制住一个灰衣人。
他动作比秦梁燕慢半息,却比她更稳,剑柄抵着对方喉侧,另一只手扣住下颌,让那人连咬毒都不能。衣袖被风吹开时,他目光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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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衣人袖口内侧,有一道极淡的灰线。
若不细看,几乎像衣料本身。
秦梁燕问:“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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