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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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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木匣并没有开,方才只是船身过浅滩,铁链滑了一下。乌衡重新压住木匣,脸色仍旧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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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问津低头看着那半截铁链,笑道:“水下泡了二十年,链子没烂,木头也没散,这匣子做得不差。”

秦梁燕道:“官府封的东西,当然不差。”

这话一出,舱里又静了静。

卫横波的尸骨就横在里面。

这个人在沉灯坞口中失踪了二十年,在正道旧案里连名字都没有,如今从水底捞出来,竟还带着官府旧印的痕迹。

秦梁燕伸手碰了碰油布边缘。隔着两层油布,她还是觉得冷。

她想起小时候听水路老人说过,暗河里死的人多,若能回坞里点一盏灯,已经算好命。那时候她年纪小,听完只觉得沉灯坞人命硬,死了也要认门。如今再看这具沉木匣,“认门”二字,沉得厉害。

秦梁燕从中舱出来时,宗溯仍站在外头。

他果然没有探头,也没有问里头如何。雨从船篷边落下来,在他身前织出细密的水线。那件旧蓑衣披在他身上,实在不合衬,草绳在肩前勒得歪歪斜斜,倒把他从停云山那点清冷端正里拽下来几分。

秦梁燕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你想看吗?”

宗溯抬眼,没立刻答,只看了一眼中舱帘子。帘子后面很安静,沉木匣横在那里,乌衡守着,楼问津坐在门边,沉灯坞的人连咳嗽都压着。

“想看便直说。”秦梁燕冷冷道,“别在我船上摆你们正道那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宗溯垂下眼,声音很低:“我想看。”

这话答得太实在,反倒叫秦梁燕胸口那股火没处落。

她讥诮地笑了一下:“那你怎么不进去?”

他沉默片刻,“你不许。”

秦梁燕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别的东西来。看了半晌,没看出来,只看见他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和一张安静得讨人厌的脸。

她忽然笑了,“宗溯,你如今这样,我真不习惯。”

她绕着他走了半步,红缨枪垂在身侧,枪尖轻轻敲过甲板。船身在河水里晃了一下,远处两岸山影愈高,水声也慢慢沉下去。

“你从前若这么听话,”她道,“大约能少挨我几顿骂。”

宗溯这才抬眼看她。

雨气隔在两人之间,他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像从前那样淡得没有边。

“从前我听的都是别人的话。”

秦梁燕手指在枪杆上收紧了一瞬。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像一枚小石子,正好打在她不想让人碰的地方。她立刻把那点不该有的动静按了回去,脸也冷下来,“少拿这种话糊弄我。”

宗溯望着她,似乎想说不是。可话到了唇边,终究没有再说。

秦梁燕也不等他解释。

她如今最烦的,就是宗溯解释。无论他说什么,都像在往旧伤上盖一张白纸。盖得再齐整,伤仍旧在底下,疼还是疼。

船舱里有人换班,木板被踩得吱呀一声。阿洛从船尾过来,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那碗水热气都快散尽了,被他往宗溯脚边一放,水溅出来半盏。

“船上没素斋。”阿洛硬邦邦道。

宗溯低头看了看那碗水,只低声道:“多谢。”

阿洛脸色一下更难看了。

他大概宁愿宗溯摆架子,宁愿宗溯嫌弃,宁愿这个正道遗孤说一句沉灯坞待客无礼。那样他便能顺理成章地恨下去。偏偏宗溯道了谢,像一拳打在湿棉上。

秦梁燕站在船头听见了,眉心一皱,“阿洛。”

年轻弟子肩背一僵。

秦梁燕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很:“船上没素斋,有饭。不给饭也行,别拿热水寒碜人。”

阿洛脸上腾地红了。

船上几个弟子都低下头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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