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是植物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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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错觉。
扒开手中鸟儿的羽毛看见底下深刻血痕,度蕴又接连扒了好几只鸟,在它们被藤蔓所缠绕的位置看到了同样的血迹。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涌入了一股暖意,让他醒来后虚弱无力的四肢渐渐找回了力量,饥肠辘辘的胃部也传来饱食感。
是因为藤蔓?
度蕴若有所思,雾蒙蒙的大脑开始转动。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转出来。
从醒来到现在,度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大脑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并具备一些本能常识外,对其他的一无所知。
这个事实令度蕴的心情不太美丽,眉头紧锁,气息沉下,手指的力道也更大了几分。
越来越多的热流充盈四肢,苍白肌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脉络在流淌。度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随着流淌速度的加快而变大。
失血过多的濒死感令被捆的鸟群拼命挣扎,努力想要扑扇翅膀却只能眼睁睁地感受到藤蔓之间不断暴起凸起扎进自己血肉,直至深可见骨。
被度蕴抓在手中的那只鸟儿动作幅度最为剧烈,哀鸣一声大过一声。不复毛绒的身躯奋力往外挤,温热的血液淌了满手,但不待顺着度蕴手腕流淌而下,就被分出的藤蔓舔舐干净。
眨眼间,一群鸟再度瘦了一圈。
度蕴冷淡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更多记忆,叫嚣的饥饿感和捕捉食物的本能,令他生不出太多怜悯。
自体内探出的藤蔓似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意,欢悦地动了动,准备再接再厉加大吸食血肉的速度。
却在此时,手心传来一阵强烈的的麻痹刺痛感。
淡金色藤蔓断裂,度蕴猛地松开了手,紧接着看见刚才还毫无反击之力的掌中鸟浑身萦绕起电流,对着他猛地放电。
身体被电得有点难受,但不算致命。度蕴缓了一下,把竖起来的乱发压下来,再回神的时候,周身探出的杂七杂八藤蔓已经尽数断裂。
而作为食物的鸟群正由掌中鸟带领,惊慌失措着“滋啦滋啦”冲天而起,拍着翅膀跑了。
“……”
现实告诉度蕴。
看似柔弱的鸟儿实际上可能是个强者。
度蕴看了一眼它们奋力逃生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周身冒着黑气,张牙舞爪想要追上去的藤蔓。思考片刻没顺从它们的意思,拍了拍它们权作安抚。
藤蔓只好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挺听话,度蕴有几分满意。
只是到嘴的食物跑了,他还没有完全饱腹。度蕴皱眉,若有所思地端详藤蔓一会儿,倏地掰掉它们烧焦的部分飞快塞进嘴里。
下一秒又吐了出来。
难吃。
……
度蕴饿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他将自己爬出来的区域里,所有目之可及的东西都试着吃了一遍。
从成片仿佛复制粘贴的、白枝绿冠、树干上长着类眼睛图案的树木的树皮树叶,到树林底下的枯枝落叶,再到树木根部,甚至是最底下的泥土。
度蕴吃了吐吐了吃,脸色发青,饿到怀疑人生。
除此之外,整片树林寂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其他生物,之前被吓跑的电鸟也早已不知所踪,偌大的森林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更严谨地说是剩下他一个活人。
因为在第五天的时候,度蕴终于从落叶底下挖出来了死人。大多数腐烂得只剩下白骨,个别烂到一半,看不清面容,勉强能辨别出性别。
离他出土位置最近的是个中年男性,略瘦削,沾满血迹的墨绿色的衣服看着很普通,已经破烂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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