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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双生的倒影，与同一具腐尸

石狮一中的英语组办公室，是一间、被无数个、像许莉莉一样、脸上涂满了、廉价粉底和、更廉价的、绝望的、中年女人的、香水味的、巨大的、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着的、标本室。空气，是粘稠的，像一锅、煮沸了的、掺了过量、雌激素和、粉笔灰的、浑浊的、糖浆。它沉重地、毫不留情地、压在每一个、尚未完全枯萎、却已经、开始散发出、那种、被岁月和、无数次“Fuckyou”所、共同打磨出的、苦涩的、气味的、中年女人的、胸廓上。

许莉莉，就是这间、标本室里、最不起眼、也最、令人作呕的、一具、标本。她不是“老师”，是“尸”。是“鬼”。是那种、被“Miss”这个、高贵的、英文的、前缀，和、那种、极其下流的、发音，所、共同、强行地、缝合在一起的、一具、巨大的、穿着、不合身的、职业套装的、女尸。她的脸，是那种、被劣质的、BB霜和、无数个、失眠的、夜晚的、黑眼圈、所、共同、涂抹成的一张、巨大的、惨白的、面具。那面具上，布满了、数以百计的、像、干涸的、河床一样的、细纹，和、几颗、因为、内分泌失调而、疯狂爆发的、巨大的、暗红色的、脓包。她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的、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对、自己那张、正在迅速、枯萎的、脸的、巨大的、麻木与、自厌。

她“爱”汤伟。

不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的、爱。是、一种、中年的、肥胖的、充满了、那种、像、发馊的、奶油蛋糕一样的、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欲望的、投射。她觉得、汤伟、就是、她自己、如果、没有被、婚姻和、柴米油盐、所、彻底地、摧毁、之前，曾经、短暂地、拥有过的、那种、关于“坏男孩”的、最后的、疯狂的、幻想。她看着、汤伟、那张、长着、一颗巨大的、黑痣的、脸，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洋洋的、眼神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她觉得、自己、又、可以、像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样、去、渴望、一个、男人。

她在、英语课上、叫汤伟、回答问题。用那种、极其做作的、拖长了的、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的、语调。

“Tony……Couldyouplease……answerthisquestion……forme……”

她的声音，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发臭的、黄油，在、整个、教室里、缓慢地、流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那种、只有、汤伟、才能“听”懂的、下流的、暗示。她、看着他。用那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眼神。一种、混合了、教师的、威严、和、一个、饥渴的、老女人的、哀求的、眼神。

然后，她、会给、他、极高的、分数。无论、他、答得、多么、狗屁不通。仿佛、她打的、不是、分数，而是、一种、廉价的、投怀送抱的、秋波。

而就在、这间、充满了、发馊的、奶油蛋糕的、气味的、教室里。

就在、许莉莉、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汤伟的时候。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那个、最靠近、垃圾桶和、拖把池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