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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假往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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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

崔至砚并不急恼,“我懂的。”

林栖吾作轻松样,再次问:“白鹿观呢,也是我阿娘告诉你的吗?”

对方点头,“那时我进狱中见叔伯,她突然就把我拉住,像是真真切切在抱孩子,她说,若是能在观中最后祈一次福就好了。”

“她那时还没疯吗?”

“我分不清,她只是像一个可怜的母亲。”

那就是十六年前……“所以你来这替她祈福了?”

“是啊。”崔至砚笑得朗然,“我还是偷溜出去的,那是最出格的一次了吧。”

“没人发现你吧,不然你得怎么解释。”

“当然没有。”他回头有一丝得意。

是没扯到探案的原因吗,崔至砚对自己真的没有防备。

十六年前,陆敛陌五岁,还不在白鹿观。五岁该记得许多事,或者,那神仙可能消除了陆敛陌的记忆。

那,陆敛陌就真的能消失了,以无所牵绊的连系……

恍一抬头,白鹿静坐,像个置身事外的人。

难道养育陆敛陌对于它来说,也只是像照顾林中的一棵树般?扎根植于土,自有天降雨露,便成为不用分心照管的存在。

实在不公平。

以树喻人,也实在不公平,人不可能跟林子过一辈子。

人是有感情的,归根结底不一样。

她心底生出可怜,却也觉得这可怜本身就是种不公。

直至崔至砚起了身,这份歉意又移到了他身上,两个人的空间,想东想西的,对有心的人也是不公。

“你要走了?”

“嗯。”

二人相视一笑,崔至砚的身影沿着石阶消失在林中。

林栖吾重新点了三炷香,往那黄垫子上跪下,拜了三拜,睁眼望白鹿,只看见虚无的希冀。

她又将手指埋入香灰,心中问:‘白鹿神,你知道陆敛陌体内的神仙吗?’

指尖没有灼热,仿佛本该如此般,白鹿无言。

‘陆敛陌真的会消失吗?’

还是寂静,可她不死心,抬头间三炷燃香似火药引线,火光点点,青烟猛然被吸向后窗,迸发刺眼金光,闭眼后只闻一道轰雷凭空炸响,脚下土地震荡。

林栖吾摔倒在地,耳边是香炉砸落的连串磕碰声,吃痛睁眼,一片白烟中焚黑的树叶如雨般落下,混着香灰直呛进她肺里。

“就这么想赶我走吗!”她止不住咳嗽,“先前我和陆敛陌一起来,你还装着开心。”

“什么都不回,你留着观做什么?”

她眼中呛出泪,也不敢抹脸,撑着起身,只觉整座山都在旋转,晕晕乎乎站不稳,抖抖衣裙,阵阵香灰掉落,盖灭了地上燃烧的枝叶。

低头拍发丝,又见地上碎瓦片左左右右散着,往屋顶一瞧,原是白鹿像正后方的一棵树被雷劈了,焦味伴滚滚浓烟侵入石窗,熏黑了墙。

再望白鹿像,它竟也躲不过波及,落满碎石焦叶。

她骂人的话突地憋住了,万一白鹿本要回答,被这天雷警告了怎么办,那自己岂不是罪魁祸首?

“那个,好了,我不问就是了,我自己去查还不行嘛。”

待烟小了些,她凑近石窗探看,天雷只劈了一棵树,劈得干净,没有明火,难道真是威胁不成?

掸净身上尘土,百迭裙大概只剩褶子里是干净的,她戴回锥帽,将白纱别住,拿起扫帚在观中扫了许久,因为白鹿像也是用这扫帚撇干净的,她方消了些气。

回了薛府,尽管府中下人不多,林栖吾还是避着走,绕过正堂,一道女子笑声直揪得她头皮发紧。

哪来的陆双漪姊妹?

她抓住锥帽薄纱,猫着身子潜到了窗后,蹲坐仔细听,好似是薛因灰在与陆双漪聊天。

最近的大理寺还真闲,阿爹若也能快点回家就好了……

“薛少卿,江南如此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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