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雨落无声(1 / 2)
除去正门一面,众人从废屋三面包抄,蹲身以鸭子步靠近。
侧耳贴近墙边,屋中猪声哼哼,孩子弱弱喃着回家回家,那猪却道不肯,听得久了,三面窗子连着正门散发出酸霉气,混着恶心味道催人呕。
陆敛陌探头往窗内瞧,向俞洋北使了个行动的手势,霎时一拨衙役从正门冲入屋内,其余人破窗而入,屋内翻江倒海般响起猪叫,直冲得正门那堵人墙摇摇欲坠。
林栖吾扶着窗台,屋里沿墙边全铺满了脏旧稻草,断木杂乱,被猪反复践踏着,溅出花棕木屑。
她半只脚还挂在窗台,却是极着急地辨出了那只猪头目,“抓它抓它!”手所指之处忽起一道强风,飞灰与猪齐齐贴紧墙面,如胶似漆,猪声伴着压不住的人嗓响了起来。
其它猪闻声顾不得撞开人墙,哼唧着就往墙边围。
猪前腿刨出残影,无心留意身后,偶然间一声“老大”,未寻得哪里发出,衙役早已一拥而上,把这些祸害全绑了。
林栖吾正巧靠近奇猪身边,刚要俯身瞧,肩膀却一沉,“别离太近。”陆敛陌把她拉开些。
回头看陆敛陌,猪叫声此起彼伏,反引去她视线。红中绯袍,崔至砚正蹲身安慰着抽噎的小男孩,窗子闯进斜阳铺照在他脚边,生出一股凄凉的暖意。
没想到这种饱含亲情的画面还能发生在着官服的崔少卿身上,或许他从来都没变……林栖吾脑中又冒出些若有似无的回忆。
恍然有异物飞入眼睛,她揉眼回神,原来风仍未停,待视线清晰,陆敛陌已把奇猪的腿绑好了。
她正了正神色,厉声问:“你,拐走小孩做什么?”
那猪拿头拱地,偏过来似要看看林栖吾的样子,两眼对视,它依旧道:“一起玩一起玩。”
“既要一起玩,那先前那个孩子呢?”
“回家,回家。”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猪竟抽泣起来,婴孩声音诡异地跑出猪嘴,像极了人语,这下屋中人哗然,叽叽喳喳乱心神。
“它,它们不会是孩子变的吧,这哭成这样还是猪吗?”
“你被吓傻了吧,我宁愿相信它是妖怪。”
“北,俞巡使崔少卿都没说话,你们接什么嘴?”
……
他们七嘴八舌,震倒了墨盘通通泼到俞洋北脸上,颜色十分变幻。衙役先前见过妖,想得便窄了,遇到些难解之事,尽往妖鬼那套,七嘴八舌的终究没有个定论。
崔至砚护着孩子站起身道:“既是害人之物,当先以犯人论处,至于刑罚何以生效,不用你们担忧,切莫自乱阵脚。”
众人渐渐息了声,先前说话那几个挤出笑,朝着俞洋北不自然地请罪,北哥没眼看那几个呆的,只摇摇头撇开眼去。
陆敛陌走过去望了其余四头猪一眼,向他们道:“那只猪词句断续回答也吃力,许是误打误撞学会的人话。”
林栖吾听着他们几个讨论,总觉得少了什么,四下张望,却嗅到一股与鼠妖如出一辙的腐烂味道来,她心头一紧,似有双手掐着脖子,呼吸不畅。
缓步沿墙搜寻,直至走到墙角一厚草堆边,右眼皮忽地一跳。
不妙……
试探抬起稻草底部的木头,整座草堆却比她想象的轻许多,一下子抬得太高,底下黑蝇扑面而来,黑压压下是几大坨血肉模糊的脏器。她眼前顿时花白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移开眼,偏生还瞥见个起蛆的狗头??呕!
林栖吾蹲到地上挥开飞虫,不捂嘴反倒死死掩住眼睛鼻子,眼睛是看不见了,可脑中愣是戏班子排戏般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
“阿吾!”
屋中嗡嗡的讨论声顿时只剩这两个字,她却不敢答??虫子死了吗?飞进嘴巴里该怎么办。
两只耳朵传进两个人声音,陆敛陌与崔至砚左右牵起她,待她站直了,北哥的一声骂从低处传上来,想来是好奇瞧见了那晦气东西。
她着急忙慌地仰头,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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