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2 / 2）

含混，嘶哑难听，“依仗一方的势力，只会导致拥兵自重，唯有多方的制衡，才是为主之道啊。”

维斯佩拉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卑贱的、脆弱的生命，竟然敢在虫族的面前，堂而皇之地觊觎虫母！

这完全刺中了虫群的逆鳞，令他恨不得此时此刻，立即斩杀对方。

然而，卡尔竟硬撑着跪直身体，脸上带着笑容，虽然表情僵硬，五官移位，但他仍然说：“我的一言一行，皆出自真心，请艾薇同学慎重考虑。这段时间，我们不会再繁衍、催化孢子，也请您的仆从高抬贵手，不要杀害我们。否则……这一个学院的人，都要为此陪葬。”

从远处看，他仿佛还是正常的人，正与艾薇对话。

但在近处，艾薇能够清晰看到，卡尔的脸像蜡似的，几乎要融化了，虽然勉强还维持着五官的模样，但它们所在的位置完全偏移，眼睛落到腮边，眉毛游到头上，鼻子歪斜融化，嘴唇消失无踪，再恐怖的电影或画像，都描绘不出这样的恐怖畸形。

而卡尔的身体，也在翻涌滚动着，苍白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束缚喷涌出来。艾薇不期然地联想起那天，那个不认识的男同学在教室中骤然爆开的场景，满目的鲜血与猩红……

她恐惧地移开眼睛，几乎忍不住想要吐。

但她勉强按捺着，艰难道：“你能代表卡特尔吗？能代表你所在的族群，做出承诺？”

她不是很相信，担心这是缓兵之计。

卡尔说：“当然，我能。”

艾薇敏锐地问：“你是初代孢子？”

如果能够杀死初代孢子……

“是的，”卡尔竟承认了，坦诚得没有半分隐藏，“他们听从我的命令，我可以代表族群下达承诺。但是……初代孢子和次级孢子不同，次级孢子在宿主死亡48小时后，就会失去活性，但初代孢子会寻找下一个宿主，不停寄生，源源无尽。”

维斯佩拉阴沉开口：“只要将你彻底投入恒星……”

在他的压迫下，卡尔的脸彻底融化了，五官消失，不知漂浮到了哪里，只剩一张空白的人皮，挂在脸部的位置。但他的声音仍然传出来，“初代孢子可以在宇宙中漂浮，我们不害怕恒星。”

“那就黑洞！”维斯佩拉立刻道，“没有生命能够逃逸出黑洞，你将在永恒的时间里，品味永久的孤独。”

卡尔沉默了，终于说：“那么，我只好现在自杀，重新隐藏了。”

他的皮肤鼓动着，隐隐仿佛要涨开，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你看，艾薇同学，这就是只依仗一个族群的坏处啊。他是你的仆从，现在却……越过你，做决定了。”

这样的挑拨离间……

维斯佩拉心中恨得滴血，这一刻就连狡诈卑劣的伊索恩，都显得没有那么可恶了。

艾薇见卡尔似乎要失控，立刻道：“请等一等！”

她不能让卡尔就这样在礼堂中自爆，他说得对，如果他自杀式攻击，整个学院都要为卡尔陪葬。而他大可以继续潜藏，等待新的机会，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