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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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尹文柏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卷书,正抽在王德海手背上。
王德海倏地缩手,摸了摸并不疼的皮肉,却不怒反笑:“咱家还当文柏公子今日转性了……这样才对,公子还是这般性子。”
尹文柏站起身,衣袍流水般垂落,那层薄纱在动作间荡开,露出底下绣着银竹纹的缎面。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王德海,望向窗外沉沉的夜。
那身白袍此时细看却觉出刻意,里外几重皆是上好绸缎,走动时泛起流水似的暗纹,像月光淌过绢面,却将行动束缚得处处不便。
这一身,不似常服,倒像是精心裁出、仅供观瞻的笼中羽衣。
晚饭时尹文柏那句“在下不过是个贱人”,此刻沈惟才真正听懂词中意。
王德海并未在这儿过夜,甚至没有久留,仿佛只是多日没有回府,到宅院的第一天便来看看尹文柏,同他说几句话而已。
老太监踏出房门,院中值守的家丁连忙行礼。只听他在门外嘱咐:“文柏公子想要什么,不必请示咱家,直接去寻来便是。平日好生伺候着,切莫怠慢。”
两个家丁恭敬地应声:“是。”
尹文柏又独自在灯下静坐了许久,久到沈惟快要再次睡过去,他才无声地起身,熄了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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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惟从柜中出来见到尹文柏时,一想到对方被囚禁的原因,面上多少带了些尴尬。
尹文柏却面色如常,将早膳提进房内,一一摆开。沈惟原本还忧心分量不够,此时一看,倒是多虑了。那老太监待这位“文柏公子”确是用足了心思,光是早膳便有四五样小菜,样样精致,仿佛尹文柏每样略动几筷,便已是赏脸。
二人对坐桌边。尹文柏将唯一一碗清粥推到沈惟面前:“在下无妨,公子须得多用些。往后行事,还要倚仗公子力气。”
沈惟:“我今日就去后寝的书房查探情况。”
尹文柏:“那处确实重要,可院内外三层守卫严守。”
沈惟:“我自有手段避人耳目。公子多告诉我些内情,我查探起来便多块一些。”
尹文柏:“王德海身边左膀右臂名唤安福、安禄。安福常伴他外出,安禄常留在宅院坐镇,他二人最是知道阉狗底细的,你或可多留意些。书房内要紧之物多半不在明处……”
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有一回,王德海唤我去书房偏殿相见。那日他似心情极差,恰有下人来报,见我在场便伏在他耳边低语。后来他匆匆去了书房??我隐约听见里头传来石门开启的声响。”
“那时我尚住在后寝客院。”他顿了顿,“后来寻机摸进书房……惭愧,既未寻着线索,也未找到机关。倒是伺候的小厮发觉我不在,报了上去。王德海虽未重罚,却将我独锁在此处,再不允我踏出这院子半步。”
沈惟:“既然王德海对你始终戒备,你又如何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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