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2 / 2)
安福眉心轻拧:“你莫胡诌,干爹向来看不上你这些鬼神之说。”
安禄慢悠悠道,“谁让你在府中搜查坏了好局?干爹这才不得不用我的法子。”
安福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终究犯起嘀咕。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王德海的院子快步走去。
沈惟暗暗咋舌,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王德海在王府里和孙嬷嬷斗得乌烟瘴气,带出的左膀右臂竟也这般模样。
尹文柏本以为他要天黑方归,不料未过多久,北窗便传来三声轻叩。他快步上前开窗,就见沈惟一身小厮装扮翻进来,递过手中另一件衣物:
“藏好。日后若要出去,你这身衣裳太过打眼,行动不便。”
尹文柏接过,朝他扬了扬眉:“阁下回来得倒快,莫非已事成,连密室机关也摸清了?”
沈惟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人要么闷声不响,一旦开口,十句里总有五六句夹着冷刺。
“我摸到了书房边偷听到了老太监和安禄谋划,得到些线索,不能贪多,需循序渐进。”
尹文柏面无表情:“是,不急。阁下怕是打算留下,陪那阉狗过年。”
沈惟白眼快翻到天灵盖上了:“我自有谋划,你顾好自己便是。”
他不再与尹文柏争口舌之利,径自钻进衣柜中触发技能冷却。屋内静了半晌,尹文柏似乎走到茶桌边站了片刻,又踱回衣柜前,轻轻敲了敲柜门。
沈惟已是第三次经历脱力反噬,如今耐受力提高不少,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动弹不得,便皱着眉头推开柜门,看他有何贵干。
尹文柏递进来一杯茶水,俯视着蜷坐在柜底的沈惟:“文柏连日被囚,心中愤懑,言语间多有得罪……还望阁下见谅。”
沈惟四肢脱力,又不想被他瞧出端倪,故作凶态:“我不见谅,你拿开。”
尹文柏似乎没想到沈惟如此不给面子。
他并不走,又静静看了沈惟一会儿,忽然问道:“阁下看起来尚未及冠,比文柏还小上几岁,与那阉狗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亲身涉险?”
沈惟皱眉道:“我为何要告诉你?那你呢,你可愿告诉我,自己是如何落得这般境地的?”
尹文柏喉间一哽,静默片刻,见他不说话了,沈惟伸出手拉上了柜门。
黑暗重新吞没视野。沈惟在狭小的空间里蜷紧身子,脸上终于露出吃痛的神色,却咬牙没发出声响。
该死的系统,该死的副作用。
晚膳送来时,尹文柏在外头唤了沈惟好几声。沈惟那时仍在冷却时效中独自煎熬,只勉强出声:“我不吃,尹公子自便罢。”
尹文柏从他虚浮的声气里听出不对,隔着柜门问:“可是伤着了?”沈惟却再无回应。
难熬的四个小时总算熬了过去。沈惟缓缓吐出口气,踉跄起身。却见尹文柏仍坐在灯下看书,茶桌上摆着早已冷透的饭菜,似乎并未动过几筷。
见沈惟面色苍白地现身,尹文柏从书页后抬起眼,眉间细微地一松,似有若无地缓了口气。他没再多问,只将筷子轻轻推向沈惟那头:“用些饭罢。”
沈惟早已饿得发慌,也顾不得冷饭冷菜,边吃边含糊说道:“我要去探王德海寝室……公子可有什么能提点一二的?”
尹文柏神色微僵,偏开视线:“在下……怎会知晓那阉狗寝室内的秘事。”
沈惟看了他一眼,也不再问。
沈惟吃完,将碗碟收拾进食盒,搁在门下。尹文柏见他望着月影沉思,便知道他在心中思索如何行事。
犹豫再三,终究说道:“在下确实不知道阉狗寝室内细节,但他……他床榻下似乎有个暗格,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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