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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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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药,沈惟默不作声地用袖子抹过下巴,又抬手擦了把脸,声音却平稳无波,说道:

“你先歇息,我还是要按计划去一趟阉狗寝室。他今日在你这里一通发泄,此刻力竭,防备正弱。这是个好机会,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走。

今日的夜晚似乎格外得长,不知过了多久,窗扉轻响,沈惟再折返时,榻前还留着一只蜡烛。

尹文柏受伤虚弱,此时已经睡了。

沈惟摸摸怀中的几个信封,这是他趁着阉狗睡熟,翻找到机关,在暗格里寻到的。

他打开看了,没瞧出端倪,索性到时候连同账簿一齐交给萧琰,让他去辨吧。

他回头望了尹文柏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沈惟心里惦着萧琰,三天期限将至,若是违背了承诺自己不能及时赶回,会影响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纽带。

因此天亮后与尹文柏仓促告别,沈惟便离开了。

他雇了马车,不敢直言去处,到了城中便改为步行。

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

他隐去身形,自正门悄然潜入,一路寻至萧琰的静思斋。

里间仍亮着灯,王爷还未歇息,正立在案边凝神临帖。

长顺上前来将烛芯剪短些,再次开口劝道:“殿下,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

长乐又不在身边。

这些日子,王德海不在府内,孙嬷嬷也不过问内务,府里很多杂役和下人都消极怠工,整日摸鱼偷懒。

只有长顺从未懈怠,在身边伺候也没有冒失顶撞之举。

因此萧琰对他也温和些,只说:“你先下去歇息吧。”

长顺这些日子已经发现了,王爷瞧着寡言少语,但其实是个主意大的,执拗的很。

便只是退到案前,恭敬道:“奴才给殿下研磨。”

今日便是沈惟离开的第三日,萧琰面上不显,但焦急的情绪从他走后的第一日开始,便与日俱增。他回看自己过往十六年的人生,没拥有过父母疼爱,没拥有过手足之情,没有见过亲切师长,也没有结交过密友。

对他来说,“失去”是常态,“拥有”才是奇迹。

他突然明白,沈惟,这个突然出现、不知来处的人,是他交往最密、交谈最深的人。

他若是回不来,自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一阵夜风拂入,宣纸一角轻轻扬起,又被镇纸压回原处。沉浸在思索里的萧琰,眉眼惊异地扬起一瞬,又静静落下,唇角泛起一个浅浅的笑。

左臂被人稳稳扶住,明明只有寂寥墨香的书案前,虚空中却飘来热闹的食物香气,萧琰眼底的笑意越发溢出来。

他挥手屏退长顺,室内只留自己一人。

担心烛光在窗纸上映出人影,萧琰拿起剪子,剪灭了多余的烛台。

沈惟现出身形,献宝似地举起手中油纸包,双眼在昏暗的烛光里明亮如星星:“殿下请用膳!今日菜样是香煎?鱼。”

萧琰的视线却越过他手中的鱼,一瞬不转地落在沈惟脸上,悬了多日的心,此刻才终于缓缓落地。

他伸手接过油包搁在一旁,转而拉住沈惟的手腕掀起袖口,沈惟见他上来就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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