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 / 2)
背面是一个柔字。
阿盈将玉佩塞进腰间,扛着沉重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潜入湖底,用麻绳重新把她缠绕。
她望着沉在深处的女子,心想,抱歉,带着你我不好行事。
而且不久后,她便要离开皇宫,实在无法将她带出宫安葬,将来她回来后,定会想办法让徐柔书入土为安。
回到院子的阿盈还没来得及换掉湿衣服,就听见院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起来!所有人都出来!”
“听到没有!”
透过雕花梨木门,原本昏暗的外面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
阿盈一边快速换掉湿透的衣服,一边观察着倒映在门上的影子。
徐柔书为什么会死在湖底?尸体还被绑上石头,是被谁杀的?她刚入宫不到一天,不可能和其他人结仇。
而且皇帝刚册封的正四品御女失踪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找吗?
回想起刚刚她看到徐柔书身上的伤势,那些淤青和鞭痕,不是旧伤,如此重的伤势,如果是入宫前受到的伤,在马车上她就不会坦然自若。
她又想到在大殿狗皇帝针对宫人的酷刑,联合几天前路人大婶的哭诉。
很大可能就是这狗皇帝做的。
可他为何要隐瞒,他是天子,这般嗜血残暴的人也会有所顾忌吗?
突然,门砰砰作响,外面有人催促:“楚秀女,快起床开门!”
“谁呀?!”阿盈装作刚起床的慵懒声。
“今夜宫中不太平,有贼人闯入,内卫要搜寻房间。”
是教导嬷嬷的声音。
说完不到一会儿,又是一阵猛烈地敲门声,特别急促。
阿盈拿着湿透的衣服,掀开被子,塞进角落,又在关键时候注意到地上的水痕,打开茶壶,将盖子放到桌上,抓起杯子,用内力无声震碎,扔到较为明显的水痕边。
“楚秀女!快点开门!”
“来了来了,我披件衣服。”她语气充满了不耐烦,脸庞却淡定自若,冷静地营造出茶杯摔碎茶水洒落一地的痕迹。
很快,她走过去开门,脸上带着茫然,半眯起眼睛,好似刚从被窝出来,受不了这刺眼的亮光。
房门口站着教导嬷嬷,和三五个宦官执木棒,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院子中间是被拽起来的宫人,看样子都已然搜寻过他们的屋子,就只剩下她这里。
这些宦官都是长秋寺管辖的内卫。而长秋寺是直接听命于皇后。
后宫是嫔妃居住的地方,禁军和外男一律不得踏入内宫门槛半步,违者以“擅闯宫闱”论罪,重则处斩。
是以,后宫出了状况,一般是用长秋寺管辖的内卫和女官负责处置。
阿盈穿着中衣,披着外袍,说了声抱歉,便让开一条道给他们。
那些宦官每个人经过她旁边,都要用一对招子在她身上放肆地扫视,全然不顾及她秀女的身份,那眼神令人感到不适。
为首的宦官踩到地上的碎片,出言质问:“为何地上会有摔碎的杯子?”
阿盈扯了扯肩膀掉落的外衣,淡笑,“前不久被渴醒,摸黑起来不慎摔碎茶杯,又因困极,想着明日再收拾。”
这番解释倒也说得通。
为首宦官没再搭理她,吩咐身后的人仔细搜索这屋子。
一阵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们朝为首宦官摇摇头,那人转过身来,阴厉的目光紧盯着阿盈的脸庞。
阿盈丝毫不慌,面上浮现浅浅的笑意回视,又因困顿,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见状,为首宦官方才放松警惕,语气不太好,“今夜宫中有贼人闯入,之后如有异样,应当立即来报。”
“谁敢隐瞒,当处于绞刑!”
说完,他看向院子其余宫人。
“是。”众人齐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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