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2 / 2）

秀才儿子听完脸色猛然一青，拽着他爹的胳膊就往回拉：“爹呀，您快闭嘴吧，再叫他们听到了，你这条腿也要保不住了！”

老秀才猛地推开儿子的手，一时间站立不住，跌倒在地，却半点不肯认输，嘴中还高喊着，“快叫他们打死我吧！没了我更好，你们甩开我这个拖累，去过自己的好日……唔唔……”

秀才儿子脸色更青了，连忙蹲下身子把老秀才的嘴捂住，然后训了一声身边的女儿，“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爷爷扶回家去，咱们今天就不该来的！”

……

此时魏长风正带着郑悠檀站在离庆阳县最近的山峰上，远远地看着众生百态，面色逐渐凝固。

看了好半天郑悠檀才叹了口气：“只好好一场祭雨，怎么闹着要搞活人祭？真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

魏长风冷笑了一声，“凡人就是这样愚昧，不祭上几条人命，好像就显不出他们的诚心。”

郑悠檀甩给他一个白眼。

魏长风这才改了脸色，“我不是说你……如果绵江河神没有神陨，他怕是有好多牢骚话要说。”

郑悠檀眉头一皱，“绵江河神？你不会是想说有人在绵江搞人祭吧？”

魏长风长叹了口气，“你以为余青吃的……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江边人搞的人祭，10个童男童女，身上绑个大石头就这么活生生扔下去了。”

郑悠檀：“！！！”

魏长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性善良，见不得这种事，但你不要对人性过于较真，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但更多的是愚昧从众的普通人。”

郑悠檀心口像被堵了块大石头，哽得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司痕带着一群人出现在祭台上，祭台下的民众们顿时让出来一条路，一个身穿紫金道袍的年轻道士走上祭台。

祭天开始了。

那道士应是个正经道士，不是哪里拉来的野道士，因为他正经的进行着斋醮仪式，瞧着很是规范。

先是敬香、礼叩、做道场，接着祭祀天地，或者说天帝也行，一套流程之后，他再按照司痕编过的祭天文书向天帝乞求让山神降雨，并言明山神无过，一切都是因为山神怜悯众生。

反复向上天阐明三次之后，这才开始念诵着道家祈雨经文。

祭坛下的民众全都跪地祁求，口中喃喃不停，神情都很虔诚，不管信不信山神，至于在求雨方面都是真心的。

郑悠檀逐渐感觉到身边人有些不对劲，他此时正闭着眼，原本温和的气质变得越发慑人，好似是神力在上涨，甚至背后还泛出了金光。

那个之前见过的金色光圈竟然又显现出来，不像之前那般虚无，如今瞧着像是能伸手触摸到似的。

只是这光圈虽变的更真实了，但是魏长风整个人却变的无比虚幻，就好像要当场飞升似的，浑身充满了不似真人的缥缈气息。

“长风……”郑悠檀心里突然出现一丝恐慌，她有些害怕，怕他真的飞走了，“长风，你别走……”

魏长风突然睁开了眼，眼睛却是一片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