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不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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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眼下。
江群玉彻底冷静下来,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骂卫浔这神经病是不是畜生来的,要不然哪儿来的野兽般的直觉。
嘴上却道:“首先,上你的身很晦气。其次,我本就是你的心魔,我就是夺舍了你,那又如何?”
他顿了顿,故意抬眼,睨着卫浔苍白的脸,字字句句都往对方痛处戳。
“再说,你现在算什么?不过是个连魔气都聚不拢的废物。每次你修炼时,哪一回能把那些魔气全引入体内?不过是给我做了嫁衣。”
原书剧情中,原本是仙门天骄的天才,现在修炼速度比他一个心魔还要慢了。
那么长的时间,才堪堪金丹一重。
江群玉并不否认有凌霄宗的原因,毕竟再怎么说,他们现在还是在凌霄宗内。
仙门圣地,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将鬼道、魔族心法视作洪水猛兽。
宗内布着层层禁制,处处压制魔气,他们俩窝在这里,本就如履薄冰。
这一年来,修为能有这点精进,已是不易。
江群玉恶意满满地说完,他等着卫浔发怒,或者说他忽然有些焦躁了。
实在太慢了。
卫浔现在不会主动杀他,他不知要何时才能重新拥有自己的身体。
虽说他方说完就有些后悔。
是不是说话说得太重了?
卫浔怎么垂眸了?他不会真的在难过吧?
他不想那么说的,可卫浔真的太敏锐了,他为什么总能那么快就猜出来的。
害得他只能这样讲一些很伤人的话。
周遭静了下来,只有窗外进来的风,卷着晨露的凉,轻轻擦过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眼前的少年面色苍白,他坐在榻上,漂亮的眼眸低垂,敛下眼底的情绪。
江群玉抿唇,想侧过身去不再看卫浔。
好烦。
他本来就是卫浔的心魔,都是魔了,他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不过是说了几句刻薄话,又能怎样?
他本就该说得更狠些。
和卫浔说他真的很废物,他弟弟卫藐娶了本该是他的妻子,他的生父弃他如敝履,他自始至终,从未被凌霄宗真正承认过。
他们只是把卫浔当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有用时,将他高高捧起,奉作天骄。
待他修为尽失,便毫不犹豫地将他踩入泥沼,毁得一干二净。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成了半魔半鬼的怪物,天地那么大,又能去哪儿呢?
江群玉越想越烦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不想用卫浔的模样出来。
“我……”江群玉才张口,忽然,他整个团子都被拎起来。
我要上去了。
这句话就这样卡在了江群玉的喉间。
拎起他的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又凉。
青色的血管明显得从手背往上蔓延,隐至腕间的素白色里衣的袖口中。
“你真的胖了一圈。”卫浔的指腹扯了扯黑团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
江群玉:“……”
榻边锦帐半垂,卫浔掀了身侧的凉被坐起身。
墨色青丝松松垂落肩头,半边衣袍滑落至肘弯,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臂。
他赤足直接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就这么拎着江群玉,垂眸看了好半晌。
换作平日,这心魔早该炸毛跳脚,满口硬话地怼回来了。
今日却反常地偃旗息鼓,只剩一团黑雾蔫蔫地垂着,半点动静也没。
卫浔漆黑的眼眸微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倒真是好笑,明明他半点也没生气,这心魔倒先自己和自己怄上了气,闷着声生起了闷气。
卫浔没再管他,随手把黑团子扔开,自己进内室盥洗。
走到一半,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
江群玉心情实在算不上很好,他想像平常那样给卫浔找些事做,但一看见卫浔,就说不出话来,只能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见卫浔回来,他也不想搭理他。
却没料到卫浔径直走到他面前,垂落在腰侧的黑发浓黑如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江群玉趴在榻边,忽然莫名想,若是他扒着卫浔的头发,趴在他头顶,旁人定是半点也看不见他的。
“你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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