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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镜中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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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见寒天半轮月。

哭腔,哭腔,枯冢鬼啸风酸。

这首小词是当年贺兰颜写完《镜中仙》戏本之后提在前端的小词,邓伯麟很是喜欢。

前半阙是:

画骨画皮难画心,书天书地难书情。

原是湖中半身鬼。

畅怀,畅怀,仙人渡下凡来。

……

***

夕阳红如血,晕开绿茵。

蹄声荡起一路烟尘,马鬃随风飘扬,四人穿梭在林间小道中。

宋序突然说:“我们比赛吧,看看谁能先回到听雪堂。”

“最后到的那个给大家烧一个月的热水。”

江谨承狠狠甩下缰绳,一马当先:“那还用说,肯定是本大爷我先到。”

“无耻,你居然作弊!驾??”宋序也追了上去。

尘埃散尽,二人都不见了踪影,只剩祁让和柳司珩两人慢悠悠地闲逛着。

柳司珩:“所以叔叔被陛下带走了?”

柳青山是司空静文的亲娘舅,而柳司珩的父亲又是柳青山的堂哥,所以柳司珩从小就管柳青山叫叔叔。

这个称呼在朝中最好,不远也不近。

祁让摇摇头,“恐怕凶多吉少了,冯公公之前说父皇要召见我。”

柳司珩可不这么想,“那是好事啊,什么时候?”

太子以之前“逐出京都”的罪名被安排进听雪堂,但不管怎么说,表面上他还是在高丘的罪臣。

陛下突然召见,至少在太子党眼中这是件好事。

也能放心吞下这颗定心丸。

祁让:“端午之前,老二和其他几个兄弟应该也在。”

“今年不在宫里过节吗?”

祁让双肩耷拉下来,叹了口气道:“戴罪之身,不好在亲宴上露面。”

柳司珩沉吟片刻,“听哥一句劝,你可别又狠不下心去替叔叔求情。”

“别院的事就算不是他干的,你也得往他身上推,不管什么时候,你自己都得干干净净。”

“如今局势于我们不利,不能再因小失大了。”

“如果当太子非要走到六亲皆无这一步,我宁愿不当。”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柳司珩不喜欢听祁让讲这些,时间长了,祁让也不与他争辩是非对错,继续说:“可若舅舅这个位置没了,你我今后的路怕是更加艰难。”

柳司珩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从来也没顺过,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只需尽力保全自己的地位,自有大儒为你辫经。”

“柳司珩,祁让,你们行不行,快点啊!”宋序在前面喊道。

“来了??”

几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老长,策马奔腾,意气风发。

仿佛要追逐那即将落下的太阳。

***

回到听雪堂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侯不挂,将此番出行的手记交给他。

侯不挂正在和其他三个教习打麻将,只将手记放在一边,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对面就开始催牌了。

宋序蹲在侯不挂后面,悄悄说:“长令,出东风呀。”

侯不挂凝神顿了下,又低头看看宋序,豁然开朗,“是是是,东风。”

沈祠瞪了桌下一眼,“宋序,观牌不语才是真君子。”

宋序:“先生,有招不支实小人啊。”

“哈哈哈哈,对对对,说得对,老哥你一把年纪了跟孩子计较什么。”

见其他几人都不动,侯不挂笑了笑:“哥哥们都不出是吧,那某家可就自摸了。”

“哟,东南西北中发白混一色,胡了,快快快,掏钱掏钱。”

沈祠解下腰带上的半袋子铜钱,往拍桌中央一扔,怒道:“不玩了,你们一个个都出老千还玩个屁!”

说完气冲冲地出了房门。

柳司珩正在外面仰头盯着树上挂的橘子,看看从哪下手比较合适,不料后脑上下挨了一巴掌,他忙收起扇子,拱手道:“沈先生。”

“你小子又在这憋什么坏呢?”

这还真是无妄之灾。

柳司还没说话,唐文倒是先起来护犊子了,“嘿你个老王八蛋,是娄山家的人出老千,你打我学生干嘛。”

沈祠顿足回头瞪了唐文一眼,“上梁不正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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