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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沉梦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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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问我啊?”

“聊聊呗。”

“不太可能。”

“为什么?”

芳宗正了正身子,开始装腔作势起来:“且不说贺兰当时已经醉成了那副德性,就说握刀杀人吧,掌心是不是会沾血,他又爱留长指甲,那血渍灌进指甲里多难弄干净啊。”

“客房里连盆水都没有……”

芳宗确实有在认真分析,因为这些细节在他当天回家之后就躺床上仔细捋了一遍。

当时他有过报官的想法,毕竟是条人命,可自己眼下的境况又不好接触官府。

思来想去,反正花楼中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就算他不报官也会有别人报,罢了罢了。

现在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又觉得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怕惹主审官不高兴。

便抬头看祁让的表情,补了句:“当然啊,这,这也只是我个人想法,全靠瞎、瞎猜的。”

“嗯。”

祁让之前只是有点低烧,此刻额前的碎发却已经全湿了,睫毛抖了好几下才勉强看清东西,喉咙里滚出一句气音:“扶桑房里供着的那只狐仙,你有没有见过?”

芳宗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就问起了狐仙,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见过,当时为了找戒指我还专门留意了一眼供台,是摆着这么大一只白瓷狐狸。”

他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可见祁让半天不接茬儿,芳宗终于憋不住了,皱眉问:“上官,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我就只是偷了几样东西,你们不至于把我当杀人犯审吧?”

“最后一个问题,请配合。”

“问。”

“你说你只是为了偷东西,却为何这么害怕官府,据我所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行窃之事了吧,你又不在乎入不入狱……”

尾音几乎吞回喉咙里。

祁让说完这句话脑袋就开始发晕,四肢不听使唤,手指却还紧紧扶着椅子。

他忽然往前一倾,额头差点磕在了桌案上。

江谨承被吓得赶紧扔了笔上去一把拽住祁让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挡在了祁让额头前,将他扶到怀里。

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得到他皮肤烫得吓人。

“怎么这么烫?”

祁让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像块烧红的铅,直往江谨承怀里坠,他能感受到江谨承托着他的后背,自己被打横抱起。

那呼吸落在了自己脸上,如羽毛般扫过,带着湿漉漉的温热,搞得鼻尖有些痒。

模模糊糊中听到江谨承在喊:“老宋!老宋??”

祁让却扶住江谨承的肩膀,在对方耳边说:“谨承,你问他,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好,好,别想这些了,有我呢哥哥,睡会儿吧。”江谨承还没走出去两步,宋序就已经推门进来,“怎么了?”

“你快看看,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晕了。”

“别着急别着急。”宋序摸上祁让的脉,“就是有些风寒,无大碍。”

一通忙活后,皂隶又关上了鞫狱的铁大门。

“砰??”地一声,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芳宗:“……”

“不是,你们就不管我了?我一天没吃饭了,柳司珩!宋序!喂??”

***

帐外雨声疾,碎撞了檐铃,淅淅沥沥。

都说听雨可助眠,现在却吵得人心烦。

祁让已高烧三日,一会冷一会热,浑身酸疼,此刻忽觉额上一凉,仿佛酷暑里的一滴冰泉。

他费力睁开眼,又是那熟悉的华丽帷幔,熟悉的云锦花纹,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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