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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沉梦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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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几位老哥,我来晚了,见谅见谅。”

胖男人拱了拱手,见在场的都没一个笑脸,便无措地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问旁边的商人:“你们聊怎么样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旁边的人说:“我们定了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得听会长的。”

“那会长人呢?”

“这不搁那儿坐着呢吗,半天没出声了。”

大亓的商会跟前朝有所不同,金卫时期,商会一般由同业或同乡的商人组成。

什么古茶商会啊、织锦商会啊,京都的乡人商会、阖州的乡人商会等等。

但大亓的商会,却是按地域划分,比如甲是阖州人,他主要的绸缎产业在京都,就必须得加入京都商会而不是阖州商会。

一个商会里不分行当,可能甲是卖布的,乙就是印书的。

这样一来,商人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自然能和谐许多,至少不会把商战放在明面上,官府就负责给执照、收牙税,不干预日常经营,显得天子治商清明嘛。

而白杨门什么产业都会涉及一些,不过主要还是钱庄和土地,这二者也是京都商会的命脉,许多商人远道求财想赚第一桶金,就得租柳家的铺子贷柳家的钱。

故而尽管柳家家主不是会长,商会里的老人多少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柳家世代生意人,到了柳司珩这儿居然出了个官,还是个拿着尚方宝剑的官。

人活一世,无利而不为。

各种离案奇案的因果无非就是两个字:情、欲。

柳司珩作为特察司差员,这几年可得罪了商会中不少人,这些个老家伙哪个不是算盘打得精响,生怕会吃一点亏。

尤其茶盐两司才出事,风声刚从宫里透出来,茶商盐商都还没砸吧出味,柳司骅就要招呼这些人上家里,不摆明了要设鸿门宴吗。

……

“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这生意我干了一辈子,不可能让那柳老二给搅了吧。”

“再说了,陛下要查空引,最该彻查的不是户部吗,我们就是一帮子走货的,人微言轻,那还不是上面说什么就是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若真是陛下的旨意,我们硬刚也没用啊,不如服个软,就说咱们都是被逼的,他们想查就给他们证据查,说不定还能有个戴罪立功?”

“鲁严生,你疯了吧,空引之事在座的诸位哪个没参与。”

“戴罪立功是什么,那是先到的孩子有糖吃,后到的就只有背锅的份儿,我反正丑话说在前头,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要是先去告黑状,别怪我张某人不通情理。”

张典的刀本来还在削水果,说完这话,瞬间插到了桌缝里,离鲁严生的手不过两寸。

这二人一个是茶商,一个是盐商,就目前来看,盐引的问题肯定要比茶引大,茶商自然不愿意再继续激化矛盾,想着退而求其次。

但盐商哪敢心存这种侥幸,要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一损俱损,谁都别想好过。

在场瞬间鸦雀无声,只有一个清瘦的老倌出来打圆场说:“大伙儿都冷静冷静,别先自乱阵脚,要老夫说,这一切还得怪那个武大孟,瞎掺和什么,闹得大家都不安宁。”

“对了,话说云波里这次没人来吗?”

张典:“他家哪敢来,听说前几天就是武大有向都察院那厮告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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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妈的,弟弟作完妖哥哥也不安分。”

“行了,今天找大家过来是让大家一起商讨对策的,吵能吵出法子来吗?”直到最后一句诘问落地,会长才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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