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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熨烫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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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不生病的前提下,古代高门大户的奴仆活得确实比底层穷人更像个人:

干净的居住环境,高频率的洗漱,一天至少一顿干饭……都是底层人可望不可及的。

活着才有希望,金渔迅速适应着新生活和新身体。

她就像一只超节能核动力摄像头,近乎贪婪地窥探着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

短短几天下来,还真发现了些东西。

“这衣裳都没干呢,怎么又要收了?”四丫凑近了,小声说。

北方冬天的太阳不够毒,织物又偏厚,晴天也要至少一整日才能干透。可院子里的这些还带着明显的湿意,周妈妈就叫取下来,命摞到一起。过个大约一两刻钟,便会有人来敲门、取货……

这样的情形,在过去几天不断重复上演。

四丫不敢问周妈妈,只好私底下同小姐妹嘀咕。

熨烫。

金渔想到了,但没说。

像所有的穷人一样,原身全家上下也没几件衣裳,严格执行从老到小的继承制,直至把布片穿成布条,一辈子都洗不了几回,又哪里来的余力熨烫?

既无余力,自然不知道这回事。

既然不知道,就不能讲。

就此,金渔确认另有“高级”浆洗处,也解释了为什么迄今为止未见过丝绸等高级货色。

一口气买八个童工的家庭必然需要中高级社交,不可能连一件撑场面的丝绸外裳也没有,这显然很反常。

而且送来的脏衣物中虽以床单、帐子和车帘等居多,亦有几套做工考究的带绣花的棉织物,款式和风格都很像周妈妈身上穿的,可偏偏那些车帘的做工和纹绣比周妈妈等人的衣裳更加考究。

这足以说明问题:

连装饰物品都这么讲究,主人的衣物绝对更好。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新手没资格碰好料子,也没资格做熨烫之类相对轻快体面的活儿。

金渔近乎贪婪地观察着,总结着,用日常一点一滴的蛛丝马迹,渐渐拼凑起陌生的处境。

她就像迷失在黑暗中的旅人,试探着,摸索着,时不时就会捡起一根火柴点燃,永久地照亮一点角落。

虽不知光明何时才能完全驱散黑暗,但给自己设点小目标,有个盼头总是好的。

但这并不能表露出来。

俗话说,出头的橛子先烂,金渔每天都在“控分”,微妙地将自己的表现维持在第二三名的位置,既不至于吃挂落儿,又能让周妈妈有好印象,来日“调岗”也能想起她来。

又过了几天,依旧是众人将微微带着水汽的衣物收起来,叠好了,等人来取时,周妈妈忽道:“今儿,我会让两个素日表现最好的送过去。”

众人皆是一愣,没回过神来。

送过去?

过去?

出门?

可以出院门了!

这个消息就像在热锅里丢下去一把盐粒,八个孩子眼底都迸出光,情绪热辣辣得高涨起来。

无论被拐还是家人主动买卖,众人皆短则数月、长则近年不曾出门,如今终于有了放风的机会,哪怕只是跑腿儿送东西,亦不免心动。

金渔也不例外。

小院子里四四方方逼仄的天空,她真的已经看吐了。

不过,只两个人的话,她日常控分有点狠,排名很微妙啊……得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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