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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0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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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端点点头:“多这么个外人在家里,到底行事不便。他愿意走也罢,何况你不说那庄子已经荒废,他要去就让他去,我们也没损失什么。”

白氏这些年管家已有了经验,不再像初来长安时那样手足无措,但头两年,她刚接手陈府时,还是遇上了不少麻烦:

她不懂香料,对这里的生意也不熟悉。加上那时候陈小姐去世时留下来不少人手,很多管事瞧她不上,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

为了站稳脚跟,白氏无法,只能悄悄变卖了一些庄上的东西来维持。因此,许多陈家原本的庄子早已荒废或者转了手。

陈时清提的那处庄子倒还在,远在毕原,距长安有四十多里,来回一趟收租十分不便,且又有陈时清外祖母的一层缘故,白氏便最早盯上它。

这么多年下来,庄里头的东西都空了,就剩个空房子和两亩薄田。

那地方远离京畿、穷乡僻壤,给出去倒也无妨,但白氏还是忍不住压下眉心,忧虑道:“可这孩子大了,又能记这样多香方,老爷不怕分家后他出去做大,将来给我们带来什么隐患么?”

这个,刘端自然也想过,但陈家早已败落,旁支分散各地,长安附近没什么能支持陈时清的。且他虽在制香上有天赋,但香盛一事向来讲资源、讲关系,更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便如他刚才提到的“?衣香”,其中那味艾纳香就需从胡商手中购得,而胡商大多聚集在长安西市,一般人想买到这种香料并不容易。

便是有香料、有帮工,许多贫家根本买不起这样的香方。香盛,到底还是富贵人家兴的玩意儿。

陈时清去毕原那样的地方,没市场、没客源,甚至连原料都没有,如何能做得大?

刘端将自己这番念与白氏说了,白氏想想也是,就预备起身伺候丈夫更衣,刘端却又开口嘱咐道:

“姐儿的那几口箱子你也别用了。”

白氏绞在手中的帕子紧了紧,最终还是点头,温声:“是,妾知道了,这就给东西腾出来,挪旁的地方好生收着。”

一场闹剧,开始得快也结束得快。

陈时清回屋后踏实睡了一觉,次日清晨,便见刘端派了管事并几个香师傅、带了笔墨来。

白氏身边的管事不好相与,禾安在他手上吃过不少暗亏,见人来了,他原本站在门边戒备,却被陈时清走过来、拍了肩膀:

“去管他们要一笼金乳酥。”

金乳酥是长安名点,用乳饼做底料、裹上桂花蜜和豆沙馅儿上屉蒸,一笼只得一个,蒸得了开口松软金黄、奶香馥郁,上品的还能入宫宴。

禾安瞪大眼睛,陈时清却笑着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后,小孩眉开眼笑,当即叉腰给那管事递话。

昨日还趾高气昂、对禾安吹胡子瞪眼的管事听了这要求,眼中虽有不服,却还是不敢得罪此刻的陈时清,无奈,只得吩咐人去弄来。

得了这份吃金乳酥,陈时清跟禾安两个分着吃了顿饱饭,才愿意提笔在案上写香方??

刘端不全信他,请了铺子里几个德高望重的师傅过来,一方即成,还得他们审。

做香盛的,多半有些桀骜孤高,这些陈时清早在现代领教过,不过看那几个师傅脸上的倨傲神情逐渐转喜,他便知??他们没见过这些。

原主身子底子差,其实根本记不得什么香谱。但他不同,他在当代学了这许多年,能成华国第一香盛师也不是浪得虚名。那些古方,在他学艺这十余年里,早就谙熟于心,且他还能将宋、明、清三代的一些香方直接默下来、稍改一两个糊弄上去。

应付陈家这几个师傅,简直绰绰有余。

而管事去回话后,刘端也吩咐下来,让他们不必再死盯着人,有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

因而陈时清便借着这点由头,从管事处讨来几副药,吃了饱饭后,又将那管事和几个香师傅逐到院里,只留下禾安一人。

看他写了一会儿,禾安忍不住小声问:“少爷,你……真要分家呀?”

陈时清搁笔,刮了下他鼻尖:“怎么,怕跟着我出去要饭?”

“哪有?!”禾安忙摆手,“您怎么可能去要饭?不过就算是要饭,我也要跟着您!”

陈时清被逗乐,没说什么,揉揉手腕,又重新起了张新方。

禾安垂下眼,见他腕骨凸起,瘦削的肩膀几乎撑不起这件旧衣,鼻子一皱,眼眶又红了:

“可您才是陈家唯一名正言顺的公子,您、您就甘心将这偌大一份家业拱手相让啊?他们这不是鸠、鸠、鸠……”

听他在那儿啾啾半天,陈时清忍不住:“鸠占鹊巢。”

小孩拍拍手:“对,就这个词!他们好不要脸,也不知外头的人怎么愿意跟这样的做生意。”

刘端短视、白氏心思狠毒,这二人没什么见识。那便宜大哥他没怎么见过,原主记忆里也只有个模糊的影儿,不过只看这小儿子刘明睿,便也知一二了。

这样一家人,守着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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