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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005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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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道古已有之,最早能追溯到先秦。那时候是仅供皇帝出行的驰道,宽止五十步。如今朱雀大街都有百余步之广,咸阳道自然也相应拓宽,并在道旁栽了不少柳树。

柳树下,除了大片被称为“紫陌”的紫花地丁,还有一丛丛野生的芸香。金黄色的小花点缀在枝叶上,看着还真像紫锦上添了金缕。

芸香的枝叶里含有芳香油,全株都能制香,想那毕原和咸阳道都在京畿内,气候相当,应该也能生出这样的花来。

而且芸香好种得很,用种子和扦插都行。

离府前,陈时清想过??

刘端和白氏最后能痛快答应分家,一面或许是确实受了他威胁、不想跟他干耗下去,一面大约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香盛传承千年,能精通者寥寥,在当代更是小众爱好,能申个非遗做传承人便是极高的荣耀。

毕竟五感里,美食、美景、天籁之音,都是不仅能直观感受,还能痛快与人分享的。

但香这种东西……

可闻不可触,形容又不大好形容,再加上化学和现代工业,以及那些名牌香水的冲击??

这东西,就注定没法儿大众。

而且,美食能填饱肚子、美景美人赏心悦目,天籁之音能让人放松心情,香味的满足却多半在瞬时。

即便如瑞龙脑香能经数年不散,感官的刺激也仅仅是在闻到“香味”的瞬间完成。

加之各式香料难寻,原材料上就门槛就极高,还要鼻观灵敏、能辨各式香味……

刘端和白氏大约是觉着,他进不到胡商贩来的货,也没法买那些上品的香粉香饵,所以才放的心。

但香道从来也不拘在某一味、某一道香方上,天地万物,本来就有它自己的“味道”。

返璞归真,道法自然,何尝不能成一种香道呢?

所以陈时清此去毕原,就打算在那庄子荒废的田地里栽些香草,便是不用名贵原料,也能制香。

不过到底病着,身子撑不住,听他呛咳两声后,禾安终于忍不住,扑过来就给车帘重重合上了:

“少爷,您还病着,少吹些风!”

陈时清看着无辜被关在外头的春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那我睡会儿。”

禾安高兴,嗯嗯应了,从箱中拉过一张薄毯盖到他身上:“到地方我叫您!”

马车摇摇晃晃,从窗缝漏进来的空气里还有股裹着泥土黏湿的青草香,陈时清闻着,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陈时清睁开眼,放松自己伸了个懒腰后,才觉着肚子有些扁。

因着生产力有限的关系,大多数古人一日只用两顿饭,就连陈时清在当代的老家,早年间也是只吃两顿的。

他们出来得早,这会儿刚过巳时,前夜吃的东西早消化光了,陈时清确实是有些饿了。

揉揉肚子,这时,陈时清才发现,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禾安也没在车内。

他没多想,只当二人结伴去方便了。

左右干坐在车上无事,陈时清便扶着后面的箱子跳下车,准备在车边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毕竟一直屈膝坐着,腰上腿上也不大舒服。

可刚扭了扭脖子,就听得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循声望去,陈时清才看见禾安和车夫都围在人群边。

人群聚集在一家邸店门口,店面不算小,除了门脸上的二层小楼,后边儿还有个围院以及两个马厩。

观瞧门前旗招下还摆了不少竹席和坐榻,陈时清揣度这间邸店在平日应该挺受路人欢迎的。

不过,如今这情形??

“怎么住嘛!明明就有虫,你们是瞎子看不到吗?我只是让他打扫,不是胡搅蛮缠!”

一道年轻女孩的声音,隔着人群遥遥传来,音调有些高,却并不算尖锐。

陈时清走近,很快就在人群中瞧见了一个衣袂翻飞的红衣姑娘,她穿着一身直领对襟的高腰襦裙,臂间垂着条鹅黄披帛,梳的是双丫髻,戴着两只小巧的金钗,额间点有鹅黄。

这般打扮,非富即贵。

而她对面,是个戴幞头、穿粗麻、肩上还挂了块搭巾的男子,正连连向他拱手:“小姐,我们真已经里外打扫三遍了,您别闹了。”

“哪就三遍了!我瞧得真真的,你们就是拿着笤帚去掸掸灰、扫扫地上的落叶。我说的是这床榻、柜子里的虫!也没见你们有什么法子!”

想了想,红衣姑娘又指了那男人:“你们去打水来刷洗,多洗几遍,不然我绝不住进去!”

那幞头搭巾的,大抵就是此店的老板。

听了这话,他擦了擦额间的汗:“小姐,您这不是……这不是为难我们么?我这店里三个伙计,就算上我和拙荆、厨子,也就六个人,还有店里生意要看顾,哪能、哪能弄来那么多水去刷洗。而且,天气和暖,去岁冬眠的虫子总有苏醒,那样小的东西,我们如何能捉着,也捉不完啊……”

“那我不住这里了!”小姑娘转身,一把拉住身后一个妇人的手,“我们回长安去!”

妇人拿她没办法,只能弯腰下来哄,女人的声音不高,说些什么陈时清没听着,但明显没能哄住这个红衣姑娘:

“那我们往前走,换一家!我不要在这里,那虫子多恐怖,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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