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2 / 2）

差，尽管被及时送医，依旧高烧了几天，而后情况急转直下，连发数张病危通知。

作为郁云驰的好朋友兼学生代表，涂星曾隔着玻璃见过对方最后一面。

具体的场景他有些忘了，只记得老师和医生神色凝重地低声交谈，被科学宣判死刑的少年却扭头，在氧气面罩下冲他露出一个笑。

“花很漂亮。”

似乎怕自己看不懂，对方放慢语速，苍白干燥的唇瓣清晰开合：“要记得我。”

涂星一直觉得这是回忆模糊后、大脑添油加醋的结果，四五米的距离，玻璃氧气罩两重障碍物，他应该没那么好的眼力。

……但自己的确点了头。

临终关怀，又不是什么山盟海誓的承诺，何况对当时的涂星来说，郁云驰还算他私心里单纯破碎的男友备选。

【是。】仔细检查过私信账号的头像IP历史发言，排除掉高誉乃至其余校友同学给自己做局的可能，涂星回复。

约莫等了五分钟，对面发来一张截图，正是他之前半真半假发布的故事，两行文字被标红圈出。

涂星双指放大。

内容是处普通的细节烘托，大致写现任B踩着石头越过小溪，弄脏手工定制的皮鞋。

主要表达了作者??也就是涂星的“炫富”之情。

霸道总裁嘛，偶像剧都这么给镜头。

至于顾景本人的穿搭，除开当晚崩掉扣子的衬衫，他完全没注意。

【太太听说过水鬼吗？】思索间，对面再次敲送消息，【江河湖海皆相连，假如故事以现实为灵感，可能这便是媒介。】

【忌日、招魂、替死，元素齐全。】

疑似“771S”粉丝的账号总结。

涂星当然知道水鬼。

可他不认为所谓的上身会如此儿戏，况且郁云驰现实的忌日是明天。

礼貌道谢，他退出软件，决定先等于静芙的回复，抬眼，若有所思地去瞧顾景。

洁癖也好迟钝也罢，对方是真没发现自己和普通人的温度差，还是说……

“体检报告在卧室，”语调平静，顾景侧着脸，“可能是前阵子日夜颠倒操劳过度的后遗症，医生建议我给自己放个假，没有传染性。”

歪在沙发上的涂星难得反思一秒，觉得自己太小人之心，度了对方的君子之腹。

前阵子？顾景刚回国斗亲戚争家产的时候？涂星隐约听过几耳朵，皆说这人凶得和煞神一样，翻云弄雨，害圈内许多的长辈风声鹤唳睡不安生。

如今换个角度再看，八成是长期熬夜的后遗症，换谁都要脸臭。

算了。

低头复制群内商议出的时间地址保存，涂星扑扇睫毛，状似轻松道：“放假？那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他不想自己进墓园，又不想和六班的同学撞上，双方一碰面，必定会尴尬地联想到、甚至讨论到顾景。

但，忌日诶，华国讲究死者为大，哪个故人乐意当“主角”和“正牌攻”play的一环？

涂星也没兴趣抢这种风头。

被他选中陪同的顾景则道：“嗯。”

“不问我去哪儿？”涂星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