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2 / 2)
她说完,从岩石上站起来,往洞窟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我不送你了。峡口风大。”
她的背影消失在洞窟的阴影里。
宫几坤坐在岩石上,望着细流的水面。水面上碎碎的亮斑晃动着,像无数片细小的、破碎的月光。她将手按在猎刀的刀柄上。刀柄是凉的。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宫几坤就醒了。
她将军毯叠好,放在石桌边。霜月剑背在肩上,猎刀挂在腰间。行囊里装着干粮、水囊,和温故衣给的几味药。油布包裹背在行囊外面,用麻绳紧在身上。
圆形空间里静静的。洞窟里的油灯还没有亮。细流的水声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淌着。单荻坐在石桌前。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那本抄好的册档。她看着宫几坤,没有说话。
宫几坤对她抱了一拳。
单荻将右手按在腰间的旧刀刀柄上。不是要拔刀。是还礼。
宫几坤转身,沿细流往峡口走去。走到那个用卵石画画的孩童住的洞窟前,她停了一下。洞窟口,孩童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扁平的卵石。她看到宫几坤,站起来,跑过来,将卵石塞进宫几坤手里。石头上画着东西??人形,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东西。可能是剑。人形的旁边画着一座三角形的房子,房子顶上冒着一缕弯弯曲曲的烟。和宫几坤第一次见到她时画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人形的旁边多了一个更小的人形。手里也拿着一根长长的东西。可能是剑,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宫几坤将卵石握在手里。石头是凉的,被孩童的掌心捂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丝余温。
“我收着。”她说。
孩童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她转身跑回了洞窟。
宫几坤将卵石放进怀里,继续往峡口走。
峡口。卫四平站在那里。她的手里牵着一匹马??不是楼惊鹤的黑马,是一匹灰褐色的矮脚马,毛色驳杂,鬃毛粗硬。马背上搭着一条旧鞍。
“单师母让你骑这匹。”卫四平说,“它认得去凉州的路。”
宫几坤接过缰绳。灰马打了个响鼻,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卫四平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布袋,递给她。“炒熟的黍米。路上嚼。”
宫几坤接过布袋,道了谢。她翻身上马。马鞍是旧的,被无数人坐过,皮革磨得柔软而贴合。她坐在马背上,回头望了一眼落雁峡。
峡口的碎石地上,站着一个人。
岑拂光。
她的竹篓背在背上,手里提着那只采药的小锄。她站在峡口的晨光中,头发被风吹得散开。她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宫几坤看着她。三天里,她们一起给伤患换药,一起喝黍米粥,一起蹲在细流边洗绷带。岑拂光说许同归的手需要长期治,峡里的药材撑不了太久。她没有说“我跟你走”,宫几坤也没有问。因为她们都知道,岑拂光该留在落雁峡。她的竹篓,她的小锄,她从岑三春那里学来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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