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1 / 2)
燕柏川疾步离开疗养院,脸色沉如玄铁。
午后的阳光刺眼得令人晕眩,落在他身上却只感到一阵寒意。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表情,吓了一大跳,一路开得战战兢兢。才开出不到一公里,就听到后座传来寒冰般的声音:“下车。”
燕柏川示意司机随便上一辆保镖的车,自己利落地坐进驾驶座,调好座椅和后视镜,一脚油门下去,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曾经觉得那些在酒吧舞池里放纵自己的人非常可笑,不过是些被情绪支配的弱者,但此刻燕柏川忽然就懂了那些人为什么要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疯狂扭动,为什么要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叫嚣着要找个出口。
这样的感觉太过陌生,燕柏川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发现自己也会被情绪左右。
尽管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被燕嘉志的巧言令色所左右,但只要静下来,他的脑内就会自动重播那些话。
冥冥之中,他的潜意识已经默认了,燕嘉志说的就是事实。
刚回到公寓,燕柏川直奔容绵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淡香,那是属于容绵的味道,带着某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温柔,仿佛连空气都会变得柔软。
燕柏川闭上眼,几乎是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那股气息填满胸腔。
可不过几分钟,那缕香气便淡得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早已悄无声息地散逸
燕柏川不悦地睁开眼,环视了一圈,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容绵住在这样过分简陋的房间里。
桌面上摆放了一点文具,洗漱台上有一些护肤品,仅此而已了。
他想从这个房间里找到一些关于容绵的线索,可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可以说得上空空如也,不像一个人在这里真正住过,更像是谁小心翼翼地“借住”着,深怕给人留下痕迹。
唯一显得满满当当的,是几乎占据半面墙的书柜。
燕柏川走过去,拉开最上层,一股淡淡的纸张味道迎面而来,几张旧奖状被风吹动,从高处飘落。
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奖状边缘已经泛黄,是那种老式的奖状,印着红色花边和金色印刷体的大字,小学三好学生,时间显示为十年前的秋天,正是容绵刚刚搬进燕家不久。
他看了一下落款的学校,在手机上搜了一下,皱了皱眉。
并不是什么好学校,离燕家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估计还是按照以前他婶婶一家住的地方划的片区。
燕柏川往后翻了翻,翻到一张初中时的奖状,依然是按片区划分的,也不是他所熟知的几大名校。
燕柏川沉默地从书柜里抽出一叠又一叠。
往后,奖状的内容逐渐丰富了起来,各种全国性的理科竞赛,英语演讲,作文比赛,再到大学时商赛奖状,甚至有好几个都是他都有所耳闻的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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