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哭湿(2 / 2)
齐斐微叹,语气温和地问:“你方才梦见你父亲了?”
苏楹:“嗯。”
齐斐:“梦见他什么了?”
苏楹:“……梦见我十岁,父亲抱着我。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坚定、很可靠。”说着,苏楹彻底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出声。
齐斐动作轻缓地掀开苏楹的被子,就见她跪缩成一团,头发披散开,脸蛋压着锦袱软枕,水红色的锦袱上洇出一圈水印。
齐斐的凤眼里透出怜悯,他的手抚在她背上,叹息于自己口拙,一时间竟想不出宽慰她的话语。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苏楹薄薄的衣料传递到苏楹背脊,像极了苏楹生病时父亲抚来的手掌。
她忍了忍,没忍住,侧过脸,厚着面皮问:“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齐斐一怔。
苏楹不好意思了,嗡声:“不行也没关系。”
她重新把脸埋进手臂,像雨天里可怜兮兮的小兽,齐斐原就不硬的心变得更软了。
“可以。”齐斐知道,这个可怜的姑娘是因为太想念过世的父亲了,所以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的确如此,好久没有亲人抱过她了,苏楹渴望亲人的拥抱。
她听见准许,再也顾不了其他,抽抽搭搭地扑进齐斐怀里,将齐斐撞得后仰,背脊抵到床栏上。
苏楹箍紧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处。
不大一会儿,齐斐的衣襟被她哭湿一大片。
“你能……你能抱抱我吗?”
苏楹边哭边问。
她哭出的动静闹得齐斐的胸口有种酥酥麻麻的痒感。齐斐只犹豫了瞬息,抬手轻轻地拢住她的后腰。
苏楹什么都不想,只顾哭。
虽然她觉得齐斐的身上硬邦邦的,抱着不舒服,但是活人的体温能够短暂地给予她安全感,给予她面对不好的事情的勇气。
不就是被亲戚霸占了宅院么,哼,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大房能拿到官府文书八成是攀着了什么关系,哼,她也能找人,找不到人她就豁出脸皮往上告,她就不信没有王法!
还有,不就是被人在淑妃面前告了黑状么,哼,清者自清,时间久了,等她逮着见淑妃的机会,她也要去告状!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连牢都坐过,区区此等小事,怕什么?!
哭好了,苏楹挣了挣,齐斐松开手,看她从怀里离开。
被她哭热乎的地方很快被风吹凉,他不大自在地下床去换套新衣裳。
回来时,他端进一个装有热水的铜盆给苏楹洗脸。
苏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脸皮微微发烫,挪到洗脸架旁把脸洗干净。
齐斐凝着她弯腰洗脸的模样,又是轻轻一叹。
她这般脆弱可怜,等他以后出家修道,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夜里,她也要这般哭吧。
只是那时,他不在身边,无人宽慰她。
真是……太可怜了。
?
苏楹哭着发泄了一场,心中的郁郁之气消散许多。
洗完脸,她身子也不像怄气时那般沉重了,回过身,看见齐斐侧坐在床榻上,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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