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凶险(2 / 2)
苏楹自然不会和丁姨娘呛,她不失礼地笑了一下,放下帐子。
齐斐回来,就看见苏楹偏过头去避开了丁姨娘的目光。
他默不作声地看向丁姨娘,丁姨娘紧张地攥紧手巾,尬笑道:“我去看着丫鬟煎药。”说罢,赶紧溜了。
齐斐走到苏楹身侧:“依你看舅母的病症如何?”
苏楹抿了一下唇,垂眼道:“方才张医官不是已经诊治过了么。张医官是名医,想来舅母会很快好起来。”
齐斐:“但愿如此。”
他在肃明观修道时有修过医药课,但那只是辨识草药,再就是些粗浅地看看面色,治些小伤风,何氏一看就知是遭了不得了的病症,张医官也委婉地说要是烧降下来才能好。
降下来才能好,那是不是说明降不下来人可能会很危险?
“今夜你让丫鬟陪你睡,我须得在此守候。”
苏楹点头,带着秋棠出屋。
双福在台基旁边扇炉子煎药。
药气打着旋儿往上扬,今夜无风,不一会儿,院子里都是药的气味。
苏楹驻足,回眸凝视炉子上的小小陶罐;双福抬眼瞧见她,下意识挪开目光,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仰脸想对苏楹笑一笑,却发现苏楹已经离开了。
?
“娘子快歇息吧,”秋棠重新给苏楹铺好床榻,“娘子的胃疾才好些,不好好休息仔细明儿又疼。”
苏楹:“你也快去睡吧。”
秋棠笑:“我没事,明天春桃该班,我能睡到后天早上。”
苏楹笑了一下,掀被子进去睡。
如今的时节不算太冷,只是才从外面进来,被子里要冰上一会儿才会暖和。
苏楹把周身的被子掖得严严实实,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出现何氏满脸溃烂的模样。
她抿唇,何氏对她又不好,她何必放不下她?
苏楹强迫自己赶紧睡,别想些有的没的。
张医官已经替何氏诊治过,药方也开了,结果到底怎么样,与她无关。
出阁前她看过很多坊间流传的话本,话本里说了,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没有好下场,她才不要管!
苏楹将头蒙进被子,倔强地鼓着腮睡着了。
这晚,她又梦见了父亲,父亲神情沉肃地给一具尸体做尸检。
苏楹凑过去看,那具尸体竟是何氏。
父亲转眼用一种失望至极的神情望着她,她不觉红了脸。
“坊间医女药婆不明药理,甚至不必识字,只需背下医士口述的药方便可走街串巷为人治病。她们如此是路窄难行,迫于生计,没可奈何。每年被医婆误诊丧命的闺阁女眷不计其数,你甚至亲眼见过。
“在惠民局里,有位妇人服用药婆给的坠胎药活活出血疼死,你忘记了吗?
“我和你母亲把你当做医户子培养,教你读书识字,学习儒法,一来是想你能继承我们的医术,二来则是期盼能有圣手医女行走闺阁,让妇人能够诸行不避,坦然受诊。妇科当需妇人治,这是我们寄予你的厚望。”
苏楹已经知道父亲要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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