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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对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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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楹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面对人体,她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要是普通人学针灸,人偶即可。但要做我飞针圣手的徒弟,必须如此严苛学习、训练。病人是人,不是死物。他们的骨骼肌理各有差别,我不能放任只在木偶上学习的家伙去给活人施针。我管不了别人,却要严格要求自己的徒弟。”张医官蔼声道,

“在老朽眼里,男人女人只有构造上的差别,因此我不会体谅夫人身为女子却要面对男人人体的为难,就像我不会原谅抱着嬉笑的态度给女子诊治的男医一样。如果夫人无法克服困难,还望另请高明。”

苏楹坐在蒲团上,盯着燃烧的炭火发呆。

母亲曾说,成为医女势必与普通的闺阁女孩儿不同,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遭受异样的目光,苏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没想到还要面对这些。

苏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说男人的躯体,就连同为女性的躯体她也做不到完全坦然直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苏楹喃喃背诵《论语》里的话。

这句话好似给她找到了拒绝张医官的正当性。

先给木偶施针,再在病人身上施针,慢慢达到纯熟的境界,苏楹认识的所有医者都是这样做的呀,为什么要听张致承的?

可是,那么多医者,能被誉为飞针圣手的只有张致承。

苏楹对其他的事态度尚可,唯独对于医术,要学就学顶尖。

因为医术关乎人命,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做饭时盐放多了,吃的人忍一忍多喝点水就过去了;一个医者如果针施错穴位,或下手太重,可能会害死一条性命。

针戳进木头的感觉和戳进人体的感觉天差地别。真的要用木头练习吗?

苏楹好愁。

好愁好愁好愁。

饭也吃不下去,草草用了几口就放下了。杨妈妈面含担忧。

今天由于五殿下吩咐了,所有的菜都是杨妈妈根据苏楹的口味用心做的,换作以前,不说别的菜,咕噜肉苏楹肯定会吃光。可是苏楹只咬了一小口,米饭几乎是数粒吃的。

杨妈妈不知道苏楹怎么了,很怕她伤了身体。

“我炖了好茶,陪我一起用点如何?”

苏楹也觉得她不能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了,答应齐斐。

齐斐引她到花园里的卷棚处坐着吃茶。

卷棚前后茶花簇簇。芭蕉冷翠,梅蕊吐香。卷棚两面无遮,苏楹脚踩暖炉,手拥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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