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胡子(1 / 2)
齐斐将宴以束的身份文牒交给长随去府衙核对,他跟着苏楹进后院的厢房喝茶。
浅金色的冬阳透过油纸暖帘洒落进来,堂内能看见阳光下震荡的浮灰。
苏楹端来茶食点心,摆放时,发觉齐斐一直看着他。
沉甸甸的目光,带着苏楹陌生的热度。
苏楹抿唇:“吃梅子。”
梅子是甜津铺子腌制的薄荷梅子,齐斐依言,用签子扎起一个,看见紫红色的梅子表层有薄薄的绿色薄荷粉。
苏楹:“你差的人办事很用心,吃食都有检验。”
齐斐:“你这里有皂角和刀片么?”
苏楹眨眼:“干什么?”
齐斐笑:“刮胡子。”
苏楹就去拿了。
她拿铜盆、皂角、刀片、棉巾进来时,齐斐正往唾盒里吐梅核,空气中散着薄荷梅子淡淡的辛芳。
她将装了清水的铜盆挤开果盘、放到齐斐手边,歪着脑袋看他,他伸开手:“我的手受伤了,不方便。你帮我刮好不好?”
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有力,指尖的弧度利落干净,让人瞧着很舒服。
然而此刻他虎口的茧被缰绳勒出深深浅浅的血印子,指腹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苏楹眼中迅速溢满同情:“怎么伤成这样。”
齐斐:“说来惭愧,从没挣命似的骑马。等反应过来,手已经伤着了。”
齐斐手上的茧都是练武练字弄的,这还是他头一次因为骑马弄成这样。
不过途中与他同行的武将手掌全部布满厚茧,长途奔波后,顶多把茧磨黑。与他们一比,齐斐的手太缺乏阅历,齐斐只能对自己的伤手视而不见,期望能早日历练成他们那样的厚茧。
此事本不值得做文章,但如果能引起妻子关注,齐斐便有些嫌弃掌中茧厚,否则伤口能更深一些,获得的关注亦能更多一些。
苏楹:“我去给你拿药。”
齐斐:“先帮我刮胡子吧,手其实不要紧,只是伤口偶尔会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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