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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并不愿他有半分闪失。

指尖轻扣床垫,眼底的深思化作一抹探究,他略微抬手,如愿地捻起一缕青丝。

在解开关于她的所有谜题前,他绝不允许她离开。

呼吸的起伏略微放大,在少女醒过来之前,景绪宁淡然地收回手,只是视线未曾错开半分。

揉了揉眼,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冷不丁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像是隐于暗处的蛇类,掩去进攻的本能,只冷冷地注视着,目光却始终萦绕身侧。

[人吓人,吓死人。]

静默半息,容?眼底浮现出明亮的光彩,弯了弯眼睛,惊喜道:“公子,你醒啦!”

她匆忙起身,却因为长时间跪坐,腿上穿来麻意,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暗道一声不好,还没等她磕在床板上,肩膀被一双明显收着力度的手轻松扶住。

四目相对,在容?流露出慌乱的歉意前,景绪宁眼底似有薄雾,遮盖住最深处的晦暗,缓缓开口。

“十二,做我的侍女可好?”

??

回到最初挂着“十二”木牌的小房间,容?以手支脸坐在唯一的木凳上,看似深沉地一动不动,眼里却写满生无可恋。

有一个算一个,这些气运之子是有多缺人,怎么都要把她扣在身边伺候?

拜托,她只是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不要擅自给她加戏份好吗?

碍于人设,容?无法拒绝景绪宁的提议,还要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而气运之子贴心地留下半日时间,让她在待了十多年的地宫收拾告别。

重重叹口气,容?环视一圈,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

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她猛地站起扑向床底,从里边抱出一个半臂大小的藤筐。

打开一看,里边只有几个药盏,一方手帕和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在别人看来,说是垃圾都不为过,却是原主好不容易留下的宝贝。

只因这些,全都同景绪宁有关。

很好,容?麻木地闭了闭眼。

怪不得让她收拾东西呢,原主不知连这房内都有水镜监管,而她在来的第一天就有所察觉。

尽管不是她所为,但一想到曾有人看到这个身份,一脸痴相地抚摸这些玩意儿,容?更觉生无可恋。

亲亲,建议把社死也纳入死亡方式呢。

在她纠结是将这些东西毁尸灭迹,还是留下恶心气运之子好推进任务时,门外突然传来“咚”地一声。

像是有重物砸落在地,容?放下藤筐,打开门扫了一眼,视线落在门口多出的芥子囊上。

样式很熟悉,若她没记错,角落的那条小鱼还是原主绣的。

弯腰拿起芥子囊,容?打开一看,里边有几套法衣,和寥寥无几的灵石。

以主人的身份看,这些东西怕是她全部的家当。

指腹摩挲了一下陈旧的表面,容?垂眸,轻声唤道:“青桐。”

无人应答,四周依旧静悄悄的,不见丝毫人影。

哪怕已经锁定对方的位置,容?还是站在原地,盯着地板显出几分落寞:“我要离开地宫了,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面。”

“青桐,我想见见你。”

话音落下,过了几息后,才从隔着五六米的廊柱旁,传来细碎的动静。

撤去敛息的术法,青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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