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 / 2)
可怜,让顾衍之以为他就是一条脑子不太好使的普通小狗。
监控很快调出来了。刘叔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回到二楼,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他把平板递给顾衍之,退后一步,欲言又止。
顾衍之接过平板,点开视频,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从愤怒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每次看完都沉默几秒钟,然后重新播放。
乐乐好奇极了,恨不得跳起来看一眼屏幕上到底放了什么。但他克制住了,端端正正地蹲坐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顾衍之。
“这条狗,”顾衍之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自己开的门。”
刘叔点了点头:“是的顾先生,监控显示,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左右,这条狗从花园侧门进入房子,穿过一楼走廊,上了楼梯,然后在您的卧室门口跳起来压下了门把手,把门打开了。”
“一条狗,会开门。”顾衍之的语气很平,平得不正常,“还会挑贵的鞋子咬。鳄鱼皮、小牛皮、限量款,专挑贵的下嘴。七双鞋,每一双都在五位数以上,最贵的那双??”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算账。
“最贵的那双,十八万。”
乐乐听到这个数字,耳朵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十八万?一双鞋?他以前主人全年的工资都买不起这一双鞋。他昨晚咬得那么欢,嘴巴里嚼的可不就是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费吗?
他突然觉得有点愧疚。不是对顾衍之愧疚,是对钱本身愧疚。十八万要是能捐给需要帮助的人该多好,喂流浪狗也好啊,结果变成了一堆碎皮子,实在是太浪费了。
但话说回来,顾衍之的钱本来就不干净,花十八万买一双鞋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乐乐想到这里,那点愧疚感就烟消云散了。
顾衍之把平板摔在走廊的扶手椅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指着乐乐对刘叔说:“把它关到院子里去。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从今天起,这条狗不许踏进主楼一步。”
刘叔连忙点头,走过来抱起乐乐。这次乐乐没有挣扎,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抱下楼,穿过走廊,放到花园里。刘叔把玻璃门关好,锁上,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乐乐蹲在花园里,隔着玻璃门看着房子里面的动静。他看到佣人们进进出出,有的拿着吸尘器,有的拿着抹布,大概是去收拾衣帽间的残局。他看到沈念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穿着昨天那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站在走廊里跟刘叔说了几句话,刘叔指了指花园的方向,沈念就朝玻璃门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隔着玻璃对上了。沈念的眼神跟昨天不太一样了,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多的是一种沉稳和坚定,少的是那种弥漫在眼底的悲伤和绝望。乐乐不知道她昨晚做了什么,但那张便签显然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而那颗种子正在发芽。
沈念朝玻璃门走过来,蹲下来,隔着玻璃摸了摸乐乐的头。玻璃冰凉,她的手指还是凉的,但她的眼神是暖的。
“别怕,”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会想办法的。”
乐乐不知道她要“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但他相信她。一个被关了这么久的人,一旦找到了出口的方向,就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这是他在原来的世界里学到的道理??他见过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三年的老比格,放出来之后,三天之内就把整个院子的围墙都刨了一遍,最终找到了一个没人注意到的缺口,跑了出去。
自由这种东西,一旦尝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乐乐在花园里无所事事地转了几圈,闻了闻每一朵花、每一棵草、每一块石头,标记了所有他认为值得标记的地方。他还发现了花园里有一个小小的菜地,种着一些香草和蔬菜,大概是厨房用的。他在香菜旁边打了个滚,让自己身上沾满香菜的味道,因为他觉得这味道闻起来很清爽。
中午的时候,刘叔端着一碗狗粮和一碟子鸡胸肉出来了。他把食物放在花园的石桌上,蹲下来,压低声音对乐乐说:“小东西,你可真能闯祸。我在顾家干了二十年,头一回见先生气成这个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声音压得更低了,“先生那些鞋子确实贵得离谱,一双够我干两年的。咬得好。”
说完他拍了拍乐乐的头,站起身走了。
乐乐趴在石桌下面,慢悠悠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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