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 / 2)
乐乐成为城市形象大使的那一周,沈念也迎来了自己人生的转折点。
说起来好笑,沈念的转折点跟乐乐有关,又不完全跟乐乐有关。那天她从养老院回来,把乐乐安顿好之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呆。书房还是那个书房,顾衍之以前用的那张红木书桌还在,书架上那些从来没被翻过的精装书也还在。但一切都变了。顾衍之在看守所里等着宣判,这栋房子不再是一座监狱,而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太大的、需要重新定义的家。
沈念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我想做什么?”
她想了很久。三年了,三年来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想也没有用。在顾衍之的世界里,她想做什么不重要,她想吃什么不重要,她想穿什么不重要,她想活着还是不想活着都不重要。她是一个工具,一个筹码,一个摆设,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物件。工具不需要有梦想,筹码不需要有未来,摆设不需要有灵魂。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自由了,真正的自由,不是那种“没人管你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而是那种“你可以为自己做一次选择”的自由。
沈念在纸上写了很多东西。她写“想开一家书店”,然后划掉了,因为她虽然喜欢看书,但她对书店的经营一窍不通。她写“想回学校读书”,然后也划掉了,不是不想读,是她离开学校太久了,课本上的知识早就忘光了,重新捡起来需要很大的勇气和精力,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她写“想旅行”,这个没有划掉,但也没有保留,因为她觉得旅行不是“想做什么”,而是“想去哪里”,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她写了划,划了写,纸上的字迹越来越乱,她的心也越来越乱。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是因为她没有想法,而是因为她的想法太多了,多到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找不到线头。
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跳上她的膝盖,把脑袋搁在桌面上,看着那张写满了又划掉了的纸。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用爪子把纸推到一边,把下巴搁在沈念的手背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沈念低头看着乐乐,看着那双圆溜溜的、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忽然笑了。
“乐乐,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乐乐摇了摇尾巴。不是“是”也不是“不是”,而是“没关系,慢慢想”。
沈念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她决定不想了。与其坐在书房里纠结“我想做什么”,不如先做点什么,做着做着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考驾照。
这件事听起来跟她的“人生转折”好像没什么关系,但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在顾家的三年里,她不被允许出门,更不可能开车。她连方向盘都摸不到,连油门和刹车都分不清。考驾照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在学一项技能,更是在重新建立对“移动”的掌控。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不需要等任何人来接送。她自己开车,自己决定方向,自己踩下油门。
科目二她考了三次才过。第一次倒车入库压线了,第二次坡道起步熄火了,第三次她坐在驾驶座上,手心全是汗,腿在发抖,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了一句:“沈念,你已经从顾衍之的别墅里开出来了,还怕什么倒车入库?”然后她稳稳地把车倒进了库,一把过,连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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