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 / 2)
苏晚棠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方知勉吧,他去年定段了,是咱们院里除了师父之外最强的!”
她话没说完,好像又想到一个人,但又马上否决自己,摇摇头,
“争玉,你问这个......”
“我想下一盘棋。”
严争玉的声音瞬间遍传整个大厅,不高却清晰,平静却不可置疑,
“就现在。”
“笑死我了!”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不加掩饰的讥讽。
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年轻棋手走了出来,看向严争玉的眼神充满不屑,
“严争玉,你没搞错吧?
“业余定段赛...都输得连妈都不认识,这才几天,又来找虐?
“知勉师兄的时间可宝贵得很,没空陪你这种菜鸡...”
“闭嘴!!!”
不知何人打断了黄毛的嘲讽,循声望去,窗边的男子表情冷了一瞬,瞪着黄毛。
黄毛被他盯得“偃旗息鼓”,不甘地低下头。
他又望向严争玉,眼神恢复了平静,语气里带着温和与一丝疲惫:
“严师妹,你想下棋?现在?”
原来他就是方知勉,23岁。
穿着洗得发白的棋院训练服,袖口处被磨得起了毛边。
......
“是。”
严争玉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空棋桌,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在一边的藤椅上坐下,
“非正式对局,不计时。可以吗?”
方知勉沉默了几秒,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原主的记忆中,他天赋平平但毅力惊人,有着近乎笨拙的努力。
“好。”
他在严争玉对面坐下,将手边一个藤编的棋罐推到她面前,
“你用黑棋。”
......
他没有多余寒暄,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想下棋。
这种直接切入主题的态度,反而让严争玉心中踏实。
严争玉揭开棋罐,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云子,一种久违的战栗感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不是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而是她自己的,属于那个意气风发,在纹枰之上运筹帷幄、扭转乾坤的严家大小姐。
严争玉拈起一枚黑子,没有立刻落下,而是轻轻置于食指与中指之间,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
然后,手腕微沉,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棋子稳稳落在右上角星位。
很标准,甚至有些过于标准的现代开局。
方知勉略一点头,执白子落在左下星位。
布局平稳展开,前十手几乎都是现代棋谱中常见的定式选择。
方知勉下得扎实稳健,步步为营,他显然是想先稳住阵脚,观察对手的状态。
严争玉的落子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慢。
因为她需要时间。
眼睛看着棋盘上的黑白交错,脑海里却飞速掠过原主那些模糊的现代围棋的记忆。
贴目规则、常用定式、快棋节奏……还有眼前这个对手可能擅长的棋风。
方知勉的棋,原主的记忆里评价是:“厚重如土,破绽极少,但缺乏一击致命的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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