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 / 2)
我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纸面上,褪色的墨迹微微发亮,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严争玉抚过那行未写完的批注,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晚棠,我以为过去的都过去了...”
严争玉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遗憾。
“过去的过不去!”苏晚棠愤然起身。
他父亲乘着房地产的东风发家,和秘书出轨生了两个儿子。
她母亲和她父亲离婚后出国,她后妈对她不好,也不乐意她回家。
她索性找借口整日呆在棋院。
后来,她父亲干脆多交些钱,把棋院当寄宿学院...
......
严争玉抬起头,阳光透过窗外那棵玉兰树的枝叶,漏下的光斑在地上轻轻晃动。
她想起前世,她的窗前也有这样一颗玉兰树。
春天玉兰花开,星星点点。
旧物已逝,新物当配。
旧物...真的已逝了吗?
敲门声响起,严争玉起身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清瘦高挑的女子,身穿白色长裙,搭配鹅黄开衫,周身带着一种冷冽感。
手中端着餐盘,餐盘上有一碗白粥和一盘清炒时蔬。
巴掌大的瓜子脸眉眼精致,嘴角带笑正静静看着苏晚棠。
......
沈清歌,八岁学棋,十三岁定段的天才少女。
严争玉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她被严父带离留守山区,站在棋院门口,紧张地双手攥紧衣角,又立刻抚平衣角的褶皱。
“她”跑出来,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攥着糖果,歪头看着沈清歌,
“你会下棋吗?
沈清歌局促地点点头,“嗯。”
“她”向沈清歌伸出手,阳光洒在“她”脸上,“我们一起去下棋吧。”
那是“她”和她人生中的第一场对局,沈清歌赢了,攥紧的手自此松了半分。
......
她的明光落到严争玉身上,怔了一下,问到:
“争玉,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吗?”
沈清歌有些尴尬,“也不是,这是你家。只是我只拿了一份早餐过来。”
说着,她抬了抬手里的餐盘,示意给二人看。
“没事,给争玉吧,咱俩出去吃。”
苏晚棠接过餐盘放在一旁,挽上沈清歌的胳膊。
沈清歌看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又看向严争玉道:“争玉,你别忘了吃早餐。”
说完,二人挽着手离开。
只是不知为何,严争玉总觉得沈清歌的眼神里有一种审视与比较。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
藏书阁重回安静,严争玉拉了把椅子坐下,重看《习弈录》复盘,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那些熟悉的棋路、那些她曾倾注了无数心血推演的变化,在脑海中逐渐活了过来。
更奇妙的是,这些前世算路与现代棋理在意识中碰撞,一些原本模糊的关窍,竟开始变得清晰。
现代棋讲究速度、效率和精确计算,追求在局部快速定型获取实利;
而古棋更重势、重全局的节奏与韵律,有时宁愿舍弃边角实地,也要换取中腹的主动权与未来的可能性。
两者看似南辕北辙,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
如果,将古棋那种宏大重势的思维,与现代棋局精确的局部计算和定型技巧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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