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2 / 2)
的余味,导向一个更广阔、也更细微的官子战场。
林见深捏着黑棋在半空僵持,足足停顿了五秒,这犹豫在读秒阶段已是奢侈。
这步棋,不禁让人惊叹。
他看懂了这步棋的深意:
严争玉放弃在局部劫争中与他硬拼到底,而将战火引向棋盘另一处尚未完全定型的地带,利用那里残留的些许先手权利,补偿这边可能损失的目数。
这种“转换”何其自信,也何其冒险,需要当事人对全局官子价值有着显微镜般的精确判断。
他抿紧双唇迅速落子,试图将“转换”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
接下来的十几手,成了纯粹官子功夫的较量。
不见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有无声的寸土必争。
每一手棋的价值,可能只有半目,甚至只有四分之一目!
对局室里只剩下棋子叩击棋盘的脆响声,和空气中平稳的读秒声。
所有人都不敢呼吸,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观众席上,陆守拙身体前倾,几乎要离开座椅。
他手里那串紫檀念珠早已停止了转动,被他下意识地紧紧攥着。
纪明真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透着一股兴奋。
而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严争玉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黑白两色,只剩下精确到令人发指的数字计算。
额角的汗滑下来滴在手指上,她也只是随意地用手背擦去。
时间被极限拉长,又被极致压缩,每一次读秒声“九”的响起,都像一次骤停的心跳。
方寸之间,战火弥漫,硝烟四起。
......
终于,兵藏武库,马入华山。
裁判示意双方再无棋可下,对局结束。
严争玉虚脱地靠进椅背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对面林见深的表情,她也没有力气去看,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数棋过程缓慢而安静。
裁判和工作人员将棋盘上的死子一一提走,然后开始精细地点目。
黑棋的目数,白棋的目数,贴目......每一个数字报出来,都像一根刺,扎在咽喉间,牵动着现场所有人的呼吸。
林见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一直落在棋盘。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激烈的厮杀过后,只剩下淡淡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主裁判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经裁判组最终数目确认,”
声音响彻整个对局室和观赛区,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本局,执白的严争玉选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胜半目。”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轰”地一下炸开了,惊呼声、掌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严争玉苍白的脸,还有林见深沉默的神情。
半目!
围棋比赛中最小的胜负差距。
严争玉愣了一下,还不敢相信。
赢了?
真的赢了?
不是幻觉?
棋院...有救了?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除了虚脱的眩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清晰的痛感传来。
工作人员引导双方棋手复盘。
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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