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2 / 2)
向他低头,哪怕只是接受一次帮助,都像是在承认某种东西的崩塌。
可崩塌的到底是什么?
是她的骄傲,还是她死死攥住不肯放手的、早已逝去的幻影?
苏晚棠说得对...
她一直把“不接受贺其年帮助”等同于“维持尊严和独立”,可如果这种坚持本身,正在成为她通往目标的障碍呢?
如果她因为傲慢,错失了真正提升实力的机会,导致棋院最终不保,那这份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
深夜十一点,严争玉独自前往贺其年的公寓。
推开住户门,公寓安静得彻底,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
她无声地在玄关换上拖鞋,脚步轻轻走到书房门口,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他今晚似乎也没睡。
她忧郁了很久,听见自己心跳声敲响在寂静的夜色里。
最终,她抬手,轻叩了三下门。
门内的声音有些低沉,隔着厚重的木门,却清晰得仿佛就在她耳畔,
“进来吧,小姐。我一直在等您。”
严争玉推开门,昏暗的房间内,桌角亮着一盏台灯。
贺其年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暖黄的光晕照亮他的半边侧脸,鼻梁在另一侧投下深刻的阴影。
严争玉走到距离书桌大概一米远的位置,脚步突然顿住。
贺其年闻声抬头,严争玉的视线却落在那份文件上。
摊开的纸页顶端,黑色加粗的印刷体字体在暖光下异常清晰:
遗嘱!!!
下面紧跟着的,是她的名字:严争玉。
贺其年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他随即合上文件,随手放进抽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来了。”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起伏。
严争玉盯着那个紧合的抽屉,喉咙发紧:
“那是什么?”
“一份保障。”
贺其年站起身,绕过书桌朝她走来。
深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贺其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
他轻声答道:
“小姐,这个世界有很多意外。而您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
“如果我死了,您会继承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中正棋院的债权,以及我对长风资本的部分制约权。”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种温柔的错觉,
“当然,前提是您活着。”
严争玉愣了几秒,空气也随之凝滞,望着他问:
“所以,这份遗嘱是保护,还是警告?”
“都是。”
贺其年伸手,轻轻拂过她颊边垂落的碎发,
“它告诉所有人,动您,就是动我的根本。但同时...它也提醒您,您的命现在很值钱。所以,请务必珍惜。”
严争玉避开他的触碰,
“这是自然。”
贺其年收回手,
“特训的老师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您。”
“是谁?”
“见了就知道。”
贺其年重新走回书桌后坐下,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您可能没什么时间睡觉了。”
说着,
他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翻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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